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一收攤,剛進家門,就被幾個凶神惡煞的傢伙給塞到了一輛轎車裡。
自己也沒得罪過誰啊?
唐銘水終於壓制住了胃裡的不適,還特意喝了一口麵湯:「爺叔,叫什麼名字啊?」
一句「爺叔」,讓老人的心情多少放鬆了一下:「長官,我叫馬福生。」
「你怎麼知道我是長官?」
「一看您的樣子,我就知道您是當官的了。」馬福生趕緊恭維了一句。
唐銘水笑了笑:「馬福生,不要害怕,我們沒有惡意,那天我在‘暢春園’洗澡,聽說你在日本領事館門口支攤子的?」
「是的,是的,長官。」
馬福生怎麼都弄不明白,自己在「暢春園」洗澡的事情這位長官是怎麼知道的?
「日本人一直來你攤子上買東西?」
「是的,長官,主要是買香菸。」
「你還賣報紙?」
「賣,我上了歲數,腿腳不靈光了,不能像那些小孩子一樣,拿著報紙滿街跑著叫賣,只能把報紙放到攤子上,等著別人自己來買,所以每次就進兩三份報紙。」
唐銘水點了點頭:「那天,你咋‘暢春園’還說,日本人經常買你的報紙,刺探我們中國人的情報?」
這位長官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馬福生一點都不敢隱瞞:「長官,我是吹牛皮的,日本人,從來不來我的攤子上買中國人的報紙,聽說他們有自己的報紙。來我攤子上買的,大多是一些路過的人,或者是從領事館下班的中國人。」
這點唐銘水早就預料到了:「那麼這兩天呢?有沒有領事館的人來買你的報紙?」
「有,有。」馬福生連連點頭:「您說這就奇怪了,這幾天,天天七點鐘的時候,領事館就有人出來買報紙,每次買,還總是要問,有沒有‘張安慶’的小說。啊,就是張恨水,聽說他是安徽安慶人。」
情報完全對的上。
唐銘水使了一個眼色,小孫立刻拿出五塊大洋放到了馬福生的手裡。
馬福生都有一些懵了:「長官,這是……」
「給你的。」唐銘水淡淡說道:「我要借用你的攤子,做一點事情,這裡五塊大洋,就是借用費。我的人,一會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的。事情要是做好了,我再給你一百塊大洋,你去開個小店,不用再擺攤子了。」
多少?
一百塊大洋?
馬福生都被嚇傻了,自己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的大洋啊。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馬福生趕緊站了起來,連連鞠躬。
鞠躬的時候,身子都哆嗦了。
「謝就不要謝了,要想拿到這一百隻大洋,要憑你自己的本事。」唐銘水忽然換了一種冰冷的口氣:
「但是,你要是把今天的事情洩露出去一個字,我要你全家在黃浦江裡相會。」
這一點,馬福生倒不害怕:「長官,儂放心,我馬福生也是跑過江湖的人,曉得應該怎麼做,今天的事,就連我的老太婆也保證不知道。」
「好了,先帶下去,鮑殷亮,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訓練他,要讓他做到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能露出聲色來。」
「知道了,大哥。走吧,馬福生。」
鮑殷亮帶著馬福生出去了。
唐銘水在那想了一會:「小孫。」
「水哥,什麼事?」
「任務完成,帶馬福生一家人離開上海灘,去蘇州定居吧。」
「知道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