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水關心的不是這些:「現在要讓你再做這麼一瓶藥,你能做出來嗎?」
「這個……」謝群有些遲疑:「我真的想不出是哪裡出錯了啊……化學這種東西,出了一絲的差錯,就會釀成大錯啊。」
「想不起來了?」
「真的是想不起來了。」
唐銘水一笑:「請謝先生再去喝水。」
「不要,不要。」謝群淒厲的叫了起來:「我想想,我想想,唐先生,我一定會想起來的。啊,對了,我應該知道是哪裡出問題了……」
「瞧,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智力也會隨之提升的。」唐銘水相當滿意:「假如我給你你需要的全部材料,頂多兩天之內,你能給我再研製出一模一樣的藥來嗎?」
「能,肯定能!」謝群總算是學乖了。
唐銘水考慮了一會:「如果,我把這種藥水塗抹在書刊或者報紙上,效果會一樣嗎?」
「一樣的,但除非他直接把報紙吃下去,而且,發作的時間也比直接飲用要慢一些。不過慢不了多少時候。」
「藥效在書刊報紙上能夠持續多久?」
「十二個小時,接觸到空氣之後,藥效會持續減弱。」
「塗抹上去,書刊報紙的顏色是否會發生變化?」
「應該會……」謝群是個聰明的人,一說出來,立刻又說道:「但是我可以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很好,你的腦子很好使。」唐銘水完全滿意了:「你要是用在正道上該多好?聽著,立刻把你需要的材料全部寫出來,我會派人採購去的,這兩天,你就給我安心配藥吧。」
「是的,是的。」
「小孫。」唐銘水點了點謝群:「給他治下傷,弄點點心給他吃。」
「知道了,水哥。」
小孫無精打采。
對付這樣的人,水哥怎麼那麼客氣?
要換成是自己,嘿嘿……
謝群被帶下去治傷了。
唐銘水點著了第三根菸。
「董博安,光緒九年生人,五十三歲……身高五尺一寸,微胖,面白,長鬚……好西餐(尤喜法式西餐)好讀書,尤喜野史,近年甚迷安徽人張恨水之小說……不注意個人衛生,較邋遢……」
這是和董博安全部有關的資料。
長鬚,已經被證明是董博安故意設的計。
那麼,其它的呢?
真的,一定是真的。
要想成功的騙到別人,說的話必須有九分真一分假。
往往假的那一點才是最要命的。
可是,董博安呢?
如果這份材料全部都是假的呢?
那麼,自己做的這些事就頃刻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自從從事這份工作以來,唐銘水還是第一次心裡那麼的沒底。
他總覺得耳邊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響起:
「你猜,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是,董博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