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要白相伐?我那裡有上海灘的頭牌姑娘。」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女人湊近了唐銘水。
「滾!」
唐銘水冷冷說道。
「哎喲,老闆,奈會介大個脾氣呢?」老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放低聲音:「老闆,外面來了一輛車,牌照是‘野川會社’的,一共有四個人。」
「別讓他們進來。」唐銘水抽了一口煙。
「曉得了,我讓阿秀去纏著他們。」
「嗯,最好要見血,你找顧先生去,安排兩個警察在邊上。」說完,唐銘水惡狠狠的:「滾,再不滾我叫警察了啊。」
「哎喲,儂個老闆嚇煞個人。」老女人拍著胸口離開了。
笑意,從唐銘水的嘴角一閃而過。
……
小揚州賣力的擦著面前先生的皮鞋。
鮑殷亮看著一張報紙,坐在那裡穩如泰山。
「鮑先生,今天我一共看到了八個可疑的人,其中有兩個一大早就來了,也不上火車,就在附近亂晃悠。我已經報告給徐隊長了。」
「嗯。」鮑殷亮收好了報紙:「儂明天去火車站大門口,第一個位置擦鞋吧。」
「謝謝鮑先生,謝謝鮑先生。」小揚州喜不自禁。
那個位置,可是生意做好的位置啊。
「鮑幹事,外面控制好了。」兩個特務來到他的邊上,四周打量了一下。
鮑殷亮站了起來,跺了跺腳,皮鞋鋥光發亮,他很滿意。
大哥說了,鞋子是人的臉面,一定不能髒了。
「進去吧。」他把報紙往小揚州的面前一扔。
……
什麼是天羅地網?
這就是真正的天羅地網!
力行社想抓的人,沒人可以跑掉。
這裡,是大上海!
這裡,是自己的地盤!
唐銘水給自己點上了第二根菸。
「唐幹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唐銘水不用看,就知道誰來了。
鄧復遠!
鄧復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惱火:「唐幹事,你這麼做就不對了吧?」
「怎麼了,鄧幹事?」唐銘水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鄧復遠面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289號,上上下下都行動起來了,我回去一看,好傢伙,總部在唱空城計嗎?我找個新來的一問,你們全來火車站了。唐幹事,我也是上海站的幹事吧,為什麼那麼大的行動,沒人通知我啊?」
「抱歉,抱歉。」唐銘水的聲音聽著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賀站長任務下的緊急,兄弟我臨時受命,來不及通知鄧幹事了。」
鄧復遠冷笑一聲:「唐幹事,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你整我,我整你,沒意思。」
「是啊,沒意思。」唐銘水嘆息一聲:「兩個月前,有人向南京方面打了一份小報告,說我唐銘水心狠手辣,結怨無數,還有什麼欺男霸女,敲詐勒索,我到現在還納悶了,究竟是哪個王八蛋這麼做的?」
鄧復遠面色一變:「唐幹事,你以為是我打的小報告?」
「我可沒有這麼說,你鄧幹事是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啊。」唐銘水淡淡說道:「可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個王八蛋到底是誰?」
鄧復遠還想說些什麼,火車已經遠遠的鳴笛進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