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課長,慈愛學院和慈愛院一年從政府領到的錢是四十億,這些都是我們繳納的稅金,你們至少要監督他們是不是好好養育身障的孩子吧。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有個學生是在宿舍內遭受性暴力,而且還是宿舍生活輔導員對學生伸出魔爪!」
徐幼真的聲音變大,張課長不悅地看著提高音量的她,回答:
「所以說,老師施暴,這是由教育廳主管。監視老師的工作是社會福利科來做嗎?是否好好運用預算由市議員來判斷,你去市議會吧!」
坐在旁邊的中年男子這時回到位子上,低聲地說:
「一大早就聽到性暴力、性暴力,有點太誇張了吧!還是從年輕女人口中說出來的。唉!」
「你們也有孩子吧,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總之你們是監督慈愛院領薪水的不是嗎?」
徐幼真忍無可忍。
「去教育廳吧!大嬸,你從早上來就大呼小叫的,既然不是我們管轄,我們也就無法管……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也無能為力。」
他旋轉椅子,面向窗外的風景。張課長將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像打雷一樣。
徐幼真推開市政府社會福利課的門,走出來,雙腳顫抖著搖搖晃晃地走到停車場。此時,她的手機響了,是男幹事。男幹事今天到市議會去陳述案情,可是那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無力地坐上車,她有好一會兒無法動彈。她將手機合上,臉埋在駕駛座上。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姜仁浩。
「記得宋夏燮老師嗎?那位老師雖然是聾人,但是可以說話。我之前告訴過你吧,就是幫妍豆報案的那位生活輔導員。他一個人站在校門前示威,我把徐學姐的名片給他了。你在聽嗎?」
「嗯……」
「如果他過去的話,你幫一下忙。還有妍豆跟琉璃的事,我跟學校都說好了,不過早晚會穿幫的。你怎麼了,徐學姐?你在哭嗎?」
「仁浩啊……」
徐幼真低聲喊他的名字。電話另一頭,他有一種時間突然靜止的感覺。
「我早就知道我們國家不是最好的國家,可是沒想到竟然沉淪到這種地步。我們好像要奮鬥很久。教育廳、市政府,他們都是一夥的。霧津女高、霧津高中,還有小學,不是妻子的侄子,就是‘無限愛社團’,不然就是靈光第一教會的人……仁浩啊!是四十億,四十億!這些傢伙一年拿了四十億,居然做出這種事。男幹事去監督預算的市議會陳述案情,結果徒勞無功。其中,幾個市議員還涉入性暴力性侵害案件。有一個傢伙還是在電梯內進行性侵的嫌疑犯,在電梯裡面……這是不是太搞笑了?我們真的要在這裡養育我們的女兒嗎,在這個發情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