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真的音量提高。旁邊的警察全部抬起頭來看著她。她意識到他們的視線,霎時臉都紅了。
姜督察笑著看她,兩隻手仍然撐在後腦勺。
「是啊!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證據,要怎麼叫偉大的人物進警察局呢?再加上這是性侵害,不是收送賄賂或是翫忽職守這種事務性的罪名,而是……在他面前,我實在說不出口。那可是幾天前才獲得知事表彰的人物啊,如果是徐幹事,您不會這麼想嗎?」
徐幼真用力吞了幾次口水。這種人總是用模糊的話引誘對方,說出可以翻譯成多重含義的句子,誤導對方進入死衚衕。憑她的直覺,現在不能再繼續爭吵下去了。如果繼續感情用事,自己可能會想勒住對方的脖子。於是她放低聲音說:「如果我們跟慈愛院談,帶回受害學生,你們願意收下陳述書嗎?」
「不是啊!不是這樣的。我們絕對不是因為討厭調查才這樣,這是天大的誤會!因為檢察官沒對我們下搜查指揮命令,這才是最大的原因。」
姜督察突然覺得站著發抖的徐幼真很可愛,用比較善意的語氣繼續說:
「您知道嗎,檢察官有搜查指揮權。我們要求政府給予獨立搜查權,也就是所謂的起訴獨立權,可是政府不願意。因此,在檢察官下命令之前,我們也束手無策。」
姜督察鬆開交叉的指頭,雙手擺放在桌子上,凝視著徐幼真,彷彿是暗示她面會結束了。雖然徐幼真曾經因為一些微妙的問題和姜督察有幾次正面交鋒,然而從沒想過一個單純的告訴才處理案件,對方會如此厚顏無恥地迴避職責。雖然猜得出迄今為止疏於調查或是有偏袒可能的案件,大概都是有些政治方面的問題,然而校長在學校內性侵學生的案件,明明白白的親告罪,做夢都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狡辯。
「不管是檢察官還是警察,你們這樣辦案,我就只能用其他方式將案情公之於世……你一定會為今天所說的話付出慘痛的代價。」
徐幼真直視著姜督察的眼睛。她的眼睛發出青光,像所有真實的東西一樣,蘊藏了某種力量。
「你這位大嬸……講話怎麼這樣你你你的?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姜督察快速閃躲,避開徐幼真咄咄逼人的眼神。
「我這樣說已經很客氣了。你說什麼,大嬸?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大叔?我這樣叫你,是不是讓你誤以為我來自野花咖啡館呢?」
一瞬間,其他低著頭假裝翻閱資料的警官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韓國一級地方行政區道的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