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咖啡館安靜了。

「我們到前面去吧。」凱茜說。

我們走出廚房，來到咖啡館前部。我伸手拂過櫃檯的鉻合金包邊和高腳凳，心頭一時湧起了傷感的情緒。

「你還會再來的。」凱茜說，「也許比你想的還要快。」

我看著她：「如果明天我騎車來這兒，咖啡館還會在嗎？」

她笑了：「約翰，決定這件事的因素有上百萬個。」

傷感再次襲上我的心頭。

她把手放在我肩上：「等你的‘原來如此’書出版了，別忘了我們跟你訂的貨。」

我點了點頭。

這時，傑西卡從衛生間出來，朝我們走來。她已經換下泳裝，重新穿上了她的商務裝，和剛到咖啡館的時候一樣，頭髮高高盤起，腳上穿著高跟鞋。她走近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於是，她停下腳步，開始翻找手包。

我看看凱茜，她聳了聳肩膀。

傑西卡從包裡拿出手機，但已經錯過了那個電話。「怪了，」她邊看手機邊說，「現在訊號又好了，我收到好多條資訊。」她開始擺弄手機，逐條瀏覽收到的資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又瞟了凱茜一眼。

「約翰，現在很晚了，」凱茜說，「你有腳踏車，是吧？自己騎回去沒問題吧？」

我點了點頭：「現在路上挺黑的，不過我騎慢點，沒事的。」

說實話，我也不太確定該怎麼騎回去。不過，我覺得我有辦法。

「我開車送你。」

說話的是傑西卡。她手裡依然握著手機，但看的是我。

「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去。」

我望著身穿商務裝和高跟鞋的她，說：「不用了，傑西卡。我今早騎了很長一段路才來到這兒，腳踏車已經被我弄得髒兮兮的。另外，你的車也不適合裝腳踏車。我不想把它搞得一團糟……」

傑西卡看著我和凱茜，露出微笑。剛才她臉上的嚴肅與緊張都不見了，她又綻放出今天白天盪鞦韆之後的那種笑容，特別燦爛、美麗，充滿朝氣。隨後她關上手機，把它扔進包裡。

「你笑什麼？」我問。

「那不過是一輛車而已。」她說，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不過是一輛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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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盡頭的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