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晨變了天,雪正在融化成汙水。融雪的水痕從對著後院的齊肩高的小窗戶上淌了下來。車子濺起街道上的汙水,天漸漸地暗下來了。屋裡也越來越黑。

她來到臥室門口時他正往箱子裡面塞衣服。

你走了真讓我高興!你走了真讓我高興!她說。聽見沒有?

他在不停地往箱子裡放東西。

婊子養的!你走了我真是太高興了!她哭了起來。你都不敢看著我的臉,對嗎?

她注意到床上放著孩子的照片,把它拿了起來。

他看著她,她擦了擦眼睛,瞪著他,然後轉身往客廳走去。

把那個拿回來,他說。

拿上你的東西滾出去,她說。

他沒有回答。他捆好箱子,穿上外套,關燈前巡視了一遍臥室。然後他離開臥室走進了客廳。

她抱著寶寶,站在小廚房的門口。

我要孩子,他說。

你瘋啦?

沒有,我要孩子。我會讓人來拿他的東西。

你別想碰這個孩子,她說。

寶寶哭了起來,她開啟包住他頭的毯子。

哦,哦,她說,看著孩子。

他向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