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血旗

戰神領主 木牛流貓 第2頁,共2頁

而站在德懷特左邊的,則是阿爾弗雷德和克洛夫。

這兩個人,其名聲已不見得比肖恩或者威廉、海拉這等名將弱多少。

無論是當年阿爾弗雷德為了和肖恩匯合趕赴潘達領途中的上千裡征途,還是後來和努古斯家族的開戰,和達比昂王國大軍的開戰,阿爾弗雷德以及他麾下的雷霆之獅,都是當之無愧的雄獅勁旅。而作為虛空公國的精銳軍團之一,雷霆之獅的名氣顯然也是早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情報偵查和收集之中,想要擊潰這支獅群,那麼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擊殺了阿爾弗雷德這頭領軍的雄獅。

而克洛夫,塞西莉亞近衛軍的軍團長,他所統帥這支軍團,在整個虛空公國是戰損率最高的軍團。如今,在諸多外界收集到的情報資料上,關於克洛夫和他的塞西莉亞近衛軍,評價都是「極擅攻堅戰,無論多麼難啃的戰場硬骨頭,他都可以徹徹底底的吞下」這麼一句,因此克洛夫實際上是比阿爾弗雷德及雷霆之獅更讓那些肖恩的敵人最為頭痛和不願意遇上的存在。

肖恩的目光,緩緩的從阿爾弗雷德和克洛夫兩人身上掃過——這兩人,與肖恩一樣,在進入了虛空公國的境內後,就第一時間通過傳送魔法陣先一步抵達了虛空城,而其麾下的軍團則還在朝著虛空城移動。從這兩人臉上的神色,肖恩就可以得知道這兩人,起碼有一個星期未睡過覺了。

不過此時,肖恩的情況同樣好不到哪去。

在過去一個月的時間裡,肖恩只睡了不到二十小時。

作為最早追隨肖恩的阿爾弗雷德,看到肖恩眼裡深處隱藏著的疲憊,他也不禁微微有些動容。

肖恩的目光,並未在阿爾弗雷德和克洛夫兩人身上停留太久,便已經掃向了會議室的右邊。

海拉、尼爾,同樣也在這裡。

在過去半年光景裡,雪法妮奧直接前往了蠻荒軍團,協助海拉秘密解決了麥恩。而早已架空了麥恩權力的海拉,也在將一些反抗者全部解決之後,就順利的掌管了整支蠻荒軍團——而在過去的半年時間裡,海拉也確實在蠻荒軍團確立了自己的威信以及一系列的雷霆手段,雖說如今要立即讓蠻荒軍團替肖恩及虛空公國賣命還有些不現實,可是再過不久這將不會是問題。

而此時,虛空公國出了這麼大的事,海拉自然是要趕回來的。

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肖恩,臉上的神色顯得非常平靜,只不過對於海拉已經有足夠熟悉的肖恩卻很清楚,這一刻的海拉也是動了真怒。事實上,海拉還有著不為人知的一絲悔恨,如果她當初沒有接受威廉的好意,讓班諾克跟著自己一起離開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有後來那些事情。

所以,海拉的憤怒,不難理解。

側立於一邊的尼爾,同樣臉色顯得非常的平靜,只是他眼裡的怒火,並不見得比海拉弱。

虛空公國的建設和發展,他投入的心血才是最大的,甚至比起肖恩還要更像是虛空公國的領主、大公。因此不難想象,當他親自下令將所有參與暴動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格殺時,他的內心深處是什麼樣的想法。自然而然,他也很清楚,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流民遷徙到虛空公國來,對虛空公國的發展是一種多麼大的打擊,更不用說因為這一次的國境封鎖所導致的貿易經濟損失了。

肖恩的目光,再往旁邊一掃,那是雪法妮奧。

已是下位聖域巔峰的雪法妮奧,一如既往的神色冷漠,可是在這股冰冷的氣息之下,卻是一顆滿是殺意的心。她靜靜的和肖恩對視著,但是從她的眼神里,肖恩卻是讀出了她的決意,那即將爆發的火山怒焰恐怕才是在場的所有人裡最強烈的。

站在雪法妮奧旁邊的,則是阿巴扎。

這個被譽為「鋼鐵羽翼頭腦」的男子,臉上的神色並不比阿爾弗雷德、克洛夫兩人好多少。

看到肖恩的目光望向自己,這位北地蠻人的眼眶突然就溼潤了,然後淚水就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他並沒有發出哭聲,可是這種無言的落淚,才更是讓人心痛和愧疚。他就這麼望著肖恩,然後淚水一直不停的從他的眼眶裡流出,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每一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了。

會議室內的空氣,也變得更加低沉。

肖恩輕輕的嘆了一聲,終於開口說出了他自來到這個會議室後的第一句話:「放心吧,所有的血,都不會白流的。」

所有人的目光,終於變得凝實起來。

而肖恩,此時也終於將目光落向會議室正中的那張椅子,那裡坐著一位並未站起來的人。

不是他不想站起來,而是他實在是有心無力,哪怕僅僅只是來到這個會議室,並且坐在這裡,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蒼白得毫無血色的面容,顯示出這人顯然是受傷不輕,因此他就這麼坐在這裡,會議室內的眾人也並未有誰覺得不對。

不過在聽到肖恩說出的第一句話後,這名坐在椅子上的人,眼裡也流露出了深深的愧疚之色。

他有些艱難的抬起頭,然後望著肖恩,嘴唇微微張動了一下,卻是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他一頭金髮此時卻是顯得枯槁黯淡,甚至還有些亂糟糟的,看起來並不比尼爾好到哪去,尤其是他身上還有著極淡的血腥味,顯然他所受的傷還並未徹底痊癒。

「不關你的事,威廉。」肖恩一臉平靜的開口,然後目光再一次環視了一眼所有人,示意大家就坐,「安諾的遺體呢?」

在回程的這一路上,肖恩就已經聽過瑞娜講述過那一戰的情況了。

面對五名陰影刺客的襲擊,威廉想要活下去的可能性,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時的情況非常危急,幾名護衛完全不顧自身安危的拼命保護,僅僅只是一、兩個呼吸間的功夫,可是對於他們而言卻是猶如一個世紀那麼長。不過就這麼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足夠那幾名護衛稍微擋住這五名黃金境刺客的襲擊,其中一人更是以肉身之軀攔在三名刺客面前,當場就被分了屍。

而安諾,那時距離威廉是最近的。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推開了威廉,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那些刺客的面前,而其結果就是當場被一名刺客的匕首刺入心臟。可是憑藉北地蠻人的強悍生命力,安諾卻沒有當場死亡,反而是將這名刺客反殺,隨後又攔下了另兩名刺客,為羅蒂卡巴斯趕來救援爭取到最為寶貴的時間。

只是,被匕首刺中心臟,又被鬥氣絞碎了心臟的安諾,卻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儘管事後,五名行刺的刺客全被擊斃,可是對於威廉,對於整個鋼鐵羽翼,對於所有北地蠻人而言,卻依舊是個噩夢。

此時,聽到肖恩的話,雪法妮奧便開口說道:「因為你還沒回來,所以一直都還未下葬,不過我已用神術凍結起來做成了水晶棺柩,現在就存放在凜冬聖堂。」

肖恩微微點頭,表示知道:「既然我已經回來了,那麼明天就下葬吧。……我來抬棺。」

聽到肖恩的話,在場的所有人皆是有些動容。

只有阿爾弗雷德的神色顯得非常平靜,因為他早就知道肖恩肯定會說出這種話。安諾是僅次於他之後跟隨肖恩的老人,甚至比起瑞娜都還要早。而作為一名最早加入虛空公國核心圈的人物,安諾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架子,他對待所有人都非常的平易,儘管他實力並不強,謀略也並不出色,可是作為鋼鐵羽翼的指揮官,他卻是從未犯錯,這一點對於素來被認為愚昧蠢笨的北地蠻人而言,極為難得。

所以,在虛空公國,安諾的人緣其實一直都很好。

而關於這一次為安諾抬棺的人選,一直以來就爭論不休。

不是不合適,而是有著太多的人要為安諾抬棺。

例如一直以來和安諾一起並肩作戰的阿爾弗雷德、瑞娜、克洛夫,還有受到安諾照顧的斯大林、阿爾道夫、諾克,和安諾是同族的阿巴扎,對安諾的信仰持肯定態度的聖女雪法妮奧等等。

在場的人物,每一個在虛空公國都是真正的大人物。

一般而言,抬棺那是下位者對逝世的上位者以示尊重的表現,而同樣上位者就算對一個下位者再怎麼欣賞,也斷然不可能親自為其抬棺。而無論是雪法妮奧還是阿爾弗雷德、瑞娜等人,還可以說是因為戰友的手足情,可是就連肖恩都揚言要親自抬棺,這自然是讓人震驚。

而聽肖恩的口氣,顯然他自己肯定是要佔一個名額,這一點是不容更改的。

阿巴扎愣了一下,隨即便立即開口說道:「謝……謝謝……謝謝領主大人。」

「我不會讓安諾死得不明不白的。」肖恩淡淡的說道,可是他的語氣裡,卻是有著一股無與倫比的霸氣。

一直以來,肖恩很少顯露出多麼強勢和霸氣的手段。

很多事情他都是遵循著一些規矩來處理,哪怕有些事情處理起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憋屈,可是為了一眾追隨者,肖恩不能像當初在遊戲裡那樣只憑自己的性格喜好來處理問題。如果他不講規矩,那麼他的敵人也肯定都不會講規矩,而這對於他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好事,所以肖恩一直以來都耐著性子,也和別人玩玩規則內的較量。

但是這一次,明顯觸犯到了肖恩內心的逆鱗。

所以這一次,肖恩不打算和那些傢伙講什麼規則。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安諾的仇必須報。

「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肖恩望著海拉和尼爾,沉聲問道。

這些日子以來,哪怕有生命教會的牧師不斷為威廉進行療傷,可是這些人終究不是希特莉那樣的生命教會聖女,因此縱然經過半年的休養,威廉的傷勢也未全好,由此可見當時的威廉距離死神是多麼的近。所以,最近整個虛空公國的情報工作都是由尼爾負責,直到前段時間海拉解決了蠻荒軍團的事後歸來,才轉由海拉負責分析和指揮、收集。

「目前的線索,全部都指向德羅翰侯爵。」海拉將一份報告文書遞給肖恩。

「德羅翰侯爵?」肖恩皺起眉頭,他並未聽說過關於這位侯爵的事情,「什麼來頭?」

「原達比昂王國的實力侯爵,當時負責的是西北戰場,不過戰力折損比較輕,後來投降萊恩,在之後的戰功追封上,爵位、領地都沒有削弱。」海拉開口解釋道,「但是以這位侯爵的實力,我並不認為他有能力幹出這樣的事情……」

「他的背後肯定還有人。」肖恩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之前在蠻荒之地遇到的灰鴉部落的人,「我估計泛大陸商會聯盟那些傢伙肯定也有插一手,不過到底是其中一家或者某幾家的意思,還是說這是那些商會聯盟的意思,我暫時還無法確定。你們讓虛空之境遵循這條線索也調查一下,我不需要任何實際性的證據,只要能夠和泛大陸商會聯盟的人關聯起來,就將他們直接驅逐出虛空公國,所有產業和資源全部沒收。」

聽到肖恩的話,所有人的臉上再一次流露出震驚。

因為在一年多之前,虛空公國和泛大陸商會聯盟的關係才剛剛有所好轉升溫,此刻肖恩居然就要再一次對泛大陸商會聯盟動手,如何能夠不讓人震驚呢?

但是如果說,肖恩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要打擊泛大陸商會聯盟在虛空公國境內的勢力和資源只是讓他們感到震驚的話,那麼肖恩接下來的這句話,就讓所有人都感到駭然了。不過在駭然之後,會議室內所有人便是感到一陣熱血沸騰,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漲得通紅,而那一直積壓著的怒火則彷彿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紛紛噴湧而出。

「準備血旗。」肖恩繼續沉聲說道,「並且給沿途所有我們要經過的領地領主發出通告函,讓他們開放軍事通行權。告訴他們,我不是在徵求他們的同意,只是讓他們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如果他們不懂得做人的話,那麼我不介意踩平他們的領地。」

血旗,通常只有在血親復仇時才會舉起的戰爭旗幟。

因為血旗一齣,便是意味著真正的不死不休,開戰的雙方最終只有一方能夠活下去。

「還有,向萊恩皇室那邊也發出一封信件,措辭可以稍微委婉一點,但是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必須準確的傳遞到。」肖恩淡淡的說道,「我拒絕一切和談,任何試圖干涉此事的人都將是我虛空公國的敵人。……既然我們的敵人想要一場戰爭,那麼我就給他們一場戰爭,我要讓他們知道,擺在明面上的那個德羅翰侯爵並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我要將所有參與此事的人全部連根拔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