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人心

戰神領主 木牛流貓 第2頁,共2頁

雖然斷臂的價值對他而言確實不錯,但是眼下他的敵人這麼多,有魔童這麼一個安插在死棘內部的棋子,那麼他的活動空間就會變得更大一些,至少不用在提心吊膽來自死棘的暗槍。從長遠利益上而言。魔童的價值卻是要比溫蒂的斷臂更高,所以在一陣權衡利弊之後,肖恩最終還是選擇了魔童。

接過溫蒂的斷臂,魔童道了一聲謝,然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肖恩手上拿著的鬼劍和魔童,眼裡還有著幾分不捨。但是很快,他就強迫自己別過頭轉身離開,沒有再去看這兩柄短劍。

魔童離去的背影顯得有些蕭瑟,肖恩只差一點點就把這兩柄劍還給他了。不過這樣一來,明顯肖恩就要做虧本買賣了。這可不是肖恩樂意的事情,因此他硬生生的忍住這種仁慈。

當確定魔童離開之後,塞西莉亞才開口說道:「沒關係嗎?」

「沒關係。」肖恩知道塞西莉亞說的沒關係是什麼,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守諾,是死棘那些怪物們為數不多的品質了。很多人都以為,與死棘做交易時都要簽訂契約,但是殊不知這卻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尤其是十三棺的人,這些傢伙雖然不是什麼好人,而且都是為了自己的慾望而去做事。不過他們卻是一群把承諾看得比什麼都重的人。」

說到這裡,肖恩露出無奈的苦笑聲,然後繼續說道:「因此,這也是我真正頭痛的地方。死棘那些傢伙說要殺你,那麼他們就是絕對非殺你不可,在你死亡之前他們是不會停手的。想讓這些傢伙放棄既定目標,除非是奇蹟出現。」

「好吧。」塞西莉亞有些理解肖恩的無奈了。

而哈汀和希特莉,也同樣是一臉同情的看著肖恩,只不過在這個問題上,他們確實是幫不了什麼。希特莉是生命教會的首席聖女,她並不是一個人,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生命教會,只是她沒有任何實權而已,所以她當然無法替生命教會做出任何決策性的決定。

至於哈汀,一位來自地底世界的魔裔,他和死棘的人站在一起,和平議會肯定是先和死棘聯手把哈汀砍了,然後再去解決他們彼此之間的千年宿怨。

從某種方面上而言,這其實也是一種悲哀。

在和魔童談完了交易後,四人便再一次上路了,因為稍微耽擱了一些時間,比肖恩計劃中抵達目的地的時間略晚一些,所以眾人自然是稍微提速前進。不過這樣一來,希特莉和塞西莉亞兩人的身體自然是有些吃不消,所以只好由肖恩和哈汀兩人各背一人快速前行。

只是,沒有走出太遠的距離,哈汀就又一次將肖恩攔下了。

「又怎麼了?」肖恩愣了一下,因為他感受到塞西莉亞居然又一次展開了領域,而且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然後很快,肖恩就看到了正朝著自己等人緩緩走來的那道人影。

不死屍女.溫蒂。

肖恩四人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起來。

溫蒂的氣勢,比起魔童要更加強盛得多,很明顯那晚的戰鬥並未讓她受到太大的傷害,而以她已經具備的青銅身軀的能力,痊癒速度自然是要比魔童快得多。而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將肖恩燃在其右手斷臂上的黑色火焰都給熄滅了。

只不過此時溫蒂的出現,和魔童簡直如出一轍。

她的身上,同樣沒有顯露出任何敵意。甚至在察覺到塞西莉亞的領域展開後,依舊毫不猶豫的走了進來,將自己第一時間置身於一個危險的環境下。這對於敵人而言,溫蒂的行為等於是一種自殺式的放棄戒備。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表現出她此時並未對肖恩等人抱有任何敵意。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肖恩、哈汀、塞西莉亞、希特莉四人的臉色才會變得有些精彩。

「我……」

「等等。」溫蒂剛開口,就已經被肖恩伸手打斷。

在聽到肖恩的話後,溫蒂果然沒有再開口,而是望著肖恩。似乎是在等肖恩說什麼。

肖恩先是將塞西莉亞放下來,然後才一臉古怪的望著溫蒂,沉吟片刻後才開口:「你是不是要來和我談一筆交易?」

聽到肖恩這麼說,溫蒂的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這個表情是如此的清晰和明顯,以至於讓肖恩感到萬分蛋疼:這是一個比魔童還不擅長談判和做交易的傢伙,甚至連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都做不到。

「不愧是隻在幾年內就能夠從一介平民成為一位大公的肖恩大人。」溫蒂的來意既然已經被識破了,她的反應倒是比魔童還要更加乾脆,「是的,我就是來找您談一筆交易的。」

「那麼。你是為了魔童的兩柄劍而來的咯。」肖恩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下子,溫蒂的臉色變化更加明顯了,不過這也讓肖恩感到更加的蛋疼。他有些搞不清楚,這兩個傢伙到底是在搞什麼,魔童來和自己做交易居然不是為了自己的劍,而是為了溫蒂的右手;而溫蒂這個時候也跑來和自己做交易,同樣不是為了自己的右手,而是為了魔童的兩柄劍。

難道死棘改行了?還是說,死棘的暗殺組織身份只是一層偽裝,實際上是一個充滿人文關懷的老好人集團?

「是的。」溫蒂在震驚之後。倒也直接承認了,「不愧是肖恩大人,果然如同傳聞那般料事如神。」

哈汀和塞西莉亞、希特莉都發出一聲輕笑。

這句恭維的話,在此時此刻說出。簡直就如同是打臉般的嘲諷。

不過肖恩倒不會去計較這些,他只是撇了撇嘴,然後又繼續說道:「那麼你的底線就是不會背叛死棘,但是可以替我解決那些我不能夠親自出手的麻煩咯?例如……暗殺這樣的老本行?反正只要我看誰不順眼,告訴你,你就會去幫我解決。對吧?」

「是的。」似乎是被肖恩的「料事如神」所震驚得有些麻木了,溫蒂的臉上已經趨向於面無表情,只會點頭了。

「呵……呵……呵……」肖恩發出幾聲乾笑,內心卻是默默的吐槽了一聲:這些一根筋的傢伙。

不過很快,肖恩就又開口說道:「你應該知道,魔童的這兩柄劍,價格不菲吧?」

溫蒂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是並未說話。

「只是幫我解決麻煩,可不夠。」

肖恩搖了搖頭,反正既然安排一個棋子也是棋子,那麼為何不安排多幾個呢?於是,肖恩直接就將之前對魔童說的那些話,對著問題又重複了一遍。除了替肖恩解決那些他不能出面的敵人之外,若是死棘有什麼針對肖恩的行動,她也必須在第一時間進行彙報,當然不需要什麼詳細的情報,只要提個醒就行了。

比起魔童的謹慎,溫蒂倒是要乾脆得多了,她甚至連多想的念頭都沒有,就直接答應下來。由此就可以看出,更傾向於發展肌肉力量的溫蒂,確實比擅於思考的魔童不適合談判這種工作,或者說她想得沒有那麼長遠和仔細。

不過既然交易已經談妥,肖恩也懶得再說什麼,直接就將魔童的那兩柄劍丟給溫蒂,然後揮手示意她可以滾蛋了。

看著溫蒂也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肖恩有氣無力的說道:「死棘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了?他們是那天晚上被我們打傻了嗎?居然跑來和我做交易,而且……還是如此蛋疼的交叉交易方式。」

「誰知道呢。」哈汀聳了聳肩。

塞西莉亞和希特莉也同樣有些不太清楚眼下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這和他們聽聞的死棘情況確實很是不同。

只有肖恩,大致上已經猜出了一些情況。

……

魔童在拿到溫蒂的斷臂後,他並沒有任何停留。而是第一時間就回到了之前溫蒂帶著他躲藏起來的那處巖洞。不過在回到這個巖洞後,看到裡面沒人時,魔童的心思還是略微有些複雜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那截斷臂,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走進巖洞內,重新坐回到自己之前躺下的地方,然後望著一處位置。這處位置,正是那晚溫蒂所坐著的地方,周圍還殘留著大量焦黑的痕跡。那是溫蒂利用死氣和肖恩的闇火進行鬥爭時所殘留下來的。

「回去了也好。」魔童輕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自己聽,還是在暗示自己什麼。

整個巖洞內,就只有魔童自己一個人呆坐在這,安安靜靜的發著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巖洞外突然有腳步聲響起。

聽到這腳步聲,魔童第一時間翻身站起,望著巖洞外的神色顯得有些疑惑。從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魔童其實就知道來人是誰了。也正是因為知道來人是誰,所以魔童才會皺起眉頭。

溫蒂,從巖洞外走了進來,然後她在看到魔童時,也同樣愣了一下。

「你不是走了嗎?」

「你為什麼還在這?」

魔童和溫蒂的時候,同一時刻響起,但是兩人在聽到了彼此的話語內容後,卻又是同時冷哼一聲。

緊接著,就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不過最後。還是溫蒂先忍不住,她望著魔童,然後開口問道:「你身後藏著的是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魔童冷哼一聲,「你自己不也有什麼東西藏在身後嗎。」

「我藏什麼用得找你管嗎?」溫蒂的聲音顯得有些冰冷。

「大家彼此彼此。」魔童一臉冷淡的說道。

「呵。」聽到魔童的話。溫蒂卻是發出一聲冷笑,「失去了雙劍之後,你還有什麼能耐?現在還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信不信我把你打得都爬不起來?」

聽溫蒂如此說話,魔童一時間有些悶氣。

溫蒂所說的話倒是不假,他們兩人聯手起來的話確實可以打得贏一般的聖域強者。這是因為兩人的準聖域專精方向不同,卻又能夠形成完美的配合。從個人實力意義上而言,先走肉體強化路線的溫蒂,在單打獨鬥上無疑要比魔童更強,哪怕現在斷了一臂的溫蒂,真打起來的話實力也絕對在失去雙劍的魔童之上。

如果此時兩人交手,魔童不出五招就會被溫蒂直接揍翻,接下來就是一副不忍直視的血腥暴力畫面了。

這兩個人,配合作戰次數實在太多了,多到已經非常瞭解彼此之間的能耐。

所以面對溫蒂威脅式的話語,魔童一言不發。他知道,如果自己敢反駁或者繼續挑釁的話,溫蒂是絕對敢付諸實踐的給自己一個難忘的教訓,畢竟她想揍自己的時間肯定不短,也只有他雙劍齊手的情況下才能夠和溫蒂打成平手。在失去雙劍的情況下,魔童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對於溫蒂而言,就是類似於「戰五渣」的存在。

魔童一臉便秘般的模樣,倒是讓溫蒂顯得很是高興,因為她終於能夠在和魔童的「較量」中徹底佔據一次上風。眼下這樣的局面,溫蒂反而有些感謝起肖恩等人,能夠看魔童便秘般的表情,這讓她感到非常爽。

不過相對於溫蒂一臉舒爽的表情,魔童就恨不得立即轉身去找肖恩的麻煩,他甚至覺得自己腦袋肯定是壞掉了,才會去找肖恩做交易,而且還是選擇了將溫蒂的斷臂帶回來,而不是自己的雙劍。

想到這一點,魔童輕輕的嘆了口氣,似乎也沒了和溫蒂爭鬥的心思,他伸手將藏在自己背後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後拋給溫蒂,聲音第一次變得溫柔起來:「拿著,趁著還沒有徹底屍硬化先接上吧,這樣你的實力就不會有所受損了。……以後,你要自己多注意著點,估計這次回去後我就會脫離十三棺行列了,不能和你一起再執行任務了。……你也,差不多該走出來了,當年那件事……我很抱歉。」

有些愕然的接過了魔童拋給自己的那截本就屬於自己的斷臂,聽著魔童的話,溫蒂臉上那種舒爽的神色也消失了。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她甚至有些搞不清楚魔童到底是在想什麼,不過魔童話語裡的意思,她倒是聽得很清楚了,對於非常現實的死棘組織而言,既然魔童的實力已經被廢了,那麼他自然是要脫離十三棺的行列,將會由其他人補上,這一直以來就是死棘的慣例。

十三棺,永遠都只會有十三個人而已,不會多也不會少。只有那些實力達到傳奇之列,或者因為實力大損而幾乎失去戰鬥能力,又或者被其他人所取代的人,才會脫離十三棺的序列由其他人補上。

靜靜的凝視著魔童,溫蒂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真摯微笑:「當年的事情,我早就已經忘了。……加入死棘,本來也就是衝著你來的,你都不在了,我還呆在十三棺的行列幹什麼?……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就是了。」

如此說著的同時,溫蒂也將魔童的那兩柄短劍從背後拿出,然後丟給了魔童:「我也只習慣和你配合了,其他人……我不習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