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有幸成為為數不多的九階職業玩家之一,所以他很清楚,擁有青銅之軀意味著什麼。
可是,當愛德華的身體膨脹到一定程度後,卻並未出現聖域強者那種專屬領域,看起來似乎僅僅只是肉身得到強化而已。這讓肖恩陰沉的臉色略微好看了一些,但是也僅僅只是好看一點點而已,因為此時愛德華雖然並未突破聖域,但是這也意味著他距離聖域就只差半步,隨時都可以突破這個界限。
可是,看著愛德華身體肌膚的顏色並不是正常人類的膚色,而是一種詭異的藍灰色,甚至還有暗紅色的奇異紋理,這讓肖恩的眼神立即充滿了異樣:「你居然真的變成了惡魔?」
「你懂什麼!」似乎是對惡魔這兩個字異常的敏感,愛德華的臉色變得勃然大怒起來,本來因為身體上的變異,就已經讓他俊美的相貌變得有些猙獰,此刻變得憤怒起來之後,相貌更顯得扭曲起來,「如果你將那本手札給我的話,我就可以解決這個小小的問題!……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那麼我就是立下不朽偉業之人,哪會是什麼惡魔!」
「就算給你手札,你也不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肖恩泛起一絲冷笑,「血脈豈容褻瀆?你既然強行混合了惡魔的血脈,這就足以讓你成為一頭真正的惡魔了。……作為驅魔人,我不相信你會不知道這些事情,別忘了為什麼我們和異教徒勢不兩立。你啟用了體內的血脈之力後,連你的性格都已經變了。」
「狂妄無知的小鬼!」愛德華雙手握拳,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更加沉重凶煞,「你真的以為驅魔者協會就真的是獵殺惡魔的嗎?你知道為什麼自從驅魔者協會劃分了封印師和殖獵師後就開始逐漸沒落了嗎?……不,你什麼都不知道。對於驅魔者協會這個龐大的而言,你和我都只是剛剛踏上真理之路的初學者而已,只是我比你幸運一些,多了那麼些歲數,所以走得比你更遠一點而已。」
肖恩的瞳孔,在此時微微一縮。
「殖獵師和封印師,本就是殊途同歸的一條路,只是因為先輩遠征深淵慘敗才導致了我們的傳承被中斷了而已。」愛德華沉聲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殖獵師和封印師之分,我也是在十五年前才發現這個秘密。……你以為尤達什麼都不知道嗎?他只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切而已,所以他才親手將這份手札埋藏起來,因為變成惡魔違背了他的信仰!」
「你是說……」
似乎是猜到了肖恩想要說什麼,愛德華哼了一聲:「不錯!所謂的驅魔者協會,從一開始就是惡魔所成立的,這個組織所謂的‘魔’指的是魔鬼!他們曾經試圖佔領這個世界,將這變成深淵位面,只是後來他們失敗了而已。……或者說,因為驅魔者協會曾經誕生了一位偉人,是他反抗了惡魔們對驅魔者協會的統治,因此才有了後來的驅魔者協會,可是惡魔怎麼可能眼看著自己培育的組織成為他們的敵人呢,因此也才有了那一場遠征深淵之旅。」
「在這個世界上,真相有時候比你所能想象的更加殘酷!」愛德華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你是尤達的第一個學生嗎?呵呵,他的第一個弟子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那只是因為他的選擇比我更加徹底而已,好歹我還沒有忘記自己曾經是一名人類,僅此而已。」
「哼,為了探究過去的真相,為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但是結果你卻是將自己的血脈都改變了,變成純粹的惡魔,你覺得這樣還有意思嗎?」肖恩的心臟跳得異常猛烈,此時的他注意力事實上已經完全不在愛德華身上,而是盯著視網膜裡浮現出來的另一個邊框,上面有著一個進度條正在前進著,「封印師和殖獵師就算是殊途同歸,但是也絕不會是變成惡魔,因為那樣和異教徒有什麼區別!」
「你說得對,確實不是變成惡魔。」愛德華居然在狂躁中還保留有那麼一絲理智,「但是我所選擇的這條路要更加快捷一些,只是我如同前人那樣遇到一些問題。他們沒有看過狩魔手札,因此並不知道其實裡面記錄了一些暗語,但是我卻是有幸看過,所以我知道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只有這本手札,能夠讓我擺脫眼下的難題。……因此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不會放棄,而且我現在的耐性也是非常的有限,我再問你一句,你交不交出那本手札。」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肖恩突然神色一肅,然後沉聲說道,「封印師流派的最終之路,是不是就是接受殖獵師的理念,從心靈上接受被封印在咒印裡的惡魔之力,從而突破成為極限,踏入更高的境界?」
「不錯!」愛德華點了點頭,「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殖獵師的最終之路就是接受封印師的理念,將惡魔血脈封存起來,形成自己的咒印之力,雖然在這一點上和封印師是逆轉過來,但是本質上卻是相同的,那就是接受屬於惡魔的力量,而並非是排斥它們,或者恐懼它們。」
「原來如此。」肖恩點了點頭,「可是這樣一來,確實也存在著不少的危險,而且晉級之路需要強大的意志不斷抵抗來自惡魔之力那種強大力量的誘惑。……因此你才會選擇更加簡便的方法,那就是直接竊取惡魔的血脈能力,來換取更加強大的力量和實力,只是這樣一來,你的力量就會受到惡魔之主的影響,甚至很有可能會變成傀儡,所以你才需要那本手札裡所記載的神秘儀式來剝離體內的惡魔之魂影響。」
愛德華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你確實很聰明。居然這麼快就明白並且接受了我們狩魔劍士的真正本質。」
這是愛德華第一次開口稱呼「狩魔劍士」,而非「咒印劍士」。
「是啊,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但是在領悟力和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方面尤為出色。」
肖恩笑了笑,然後看著那條進度條終於變成了百分之百,聽著腦海裡響起來的叮的一聲,一股強大的力量暖流瞬間從肖恩的雙手之中蔓延而出,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湧入到肖恩的心臟。緊接著,便聽到一聲強而有力的心臟跳動聲響起,那彷彿是與這個世界產生了共鳴般的震動,肖恩的臉色迅速泛紅,然後張嘴吐出一口散發著惡臭的黑血,緊接著下一秒,無與倫比的氣勢便從肖恩的身上衝天而起。
這股氣勢很快就化作一道實質的光柱,直接擊穿了整個公爵府邸的頂板,衝向雲霄。
然後,銀色和紅色的輝光便從肖恩的身上飄逸而出,宛如滴入水中的染料一樣,在光柱之中迅速渲染開來。渾厚而強大的力量氣息不斷的在肖恩的身上攀升而起,大地彷彿承受不住肖恩此時的重量的一般,無數的裂紋從他的腳下蜿蜒攀爬而出。
在愛德華一臉震驚的神色之中,肖恩的氣息從原本已經微弱到近乎於瀕死邊緣的狀況迅速的恢復起來,並且直接衝破了上位白銀的限制,直到下位黃金巔峰的臨界點才堪堪停住。但是就算這樣,肖恩距離上位黃金的境界,也就僅有一指之遙而已,似乎是因為某種機制的阻礙,才讓肖恩無法直接升級到上位黃金。
不過關於這種機制的阻礙,肖恩大致上也已經有了頭緒,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突破到上位黃金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已。至少,肖恩此時就很清楚,要成為上位黃金巔峰的強者,比他當初從下位白銀升到上位白銀要輕鬆簡單得多。
「這……這怎麼……可能!」愛德華的眼裡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滿血滿狀態原地復活的肖恩微微一笑,「你要知道,我可是一個天才,這就是我和你之間最大的差距。……而且,我是依靠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攀爬起來的,所以我的根基打得要比你穩固得多,與你這種借用旁道所獲得的力量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哼!」被肖恩如此嘲諷,愛德華冷哼一聲,「就算這樣,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因為我們的實力差距始終是無法逾越的鴻溝。……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底牌都已經翻開了,可我卻還有沒翻開的底牌。既然你不願意老老實實把手札交出來,那麼我只好把你們全部都殺瞭然後再慢慢找了。」
面對著愛德華,肖恩突然微微一笑,與之前的狼狽所不同的是,此時的肖恩極盡優雅從容之姿:「呵呵,你就那麼肯定……我的底牌都已經翻開了嗎?」
下一秒,愛德華的瞳孔猛然一縮,後背的刺痛感讓他明白,他已經被人盯上了。
一股不亞於聖域強者之威的強大氣息,猛然從愛德華的身後爆發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