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讓我臣服於你有什麼區別嗎?」海拉發出一聲冷笑。
「當然有了。」肖恩很是認真的點頭,「臣服於我,那是指你只能聽從我的命令列事。但是我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只會聽命令的傀儡,我需要的是你的才華,你那差點就把我逼上絕路的大勢運用手段,你那遠超常人的佈局能力。……而我,不會簡單的把你當成下屬,我會恢復你的名聲,甚至是讓你重新建立起加西亞這個家族。……如果一定要說本質上的意義的話,那麼大概就是我們是平等的關係,而非從屬關係。」
聽著肖恩的話,海拉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她自詡看人無數,只需要和對方進行簡單的交談就能夠看出對方說出來的話是否真心的。而根據她的觀察,她能夠看出肖恩的話當然不是為了糊弄她這麼簡單,而是非常認真的在和她說這些,這讓海拉感到有些驚訝,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一位貴族呢?
「你和威廉是不是也是這麼說?」
「面對威廉,我要簡單粗暴一些。」聽到海拉這麼問,肖恩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和威廉見面時的模樣,「我對他說了一句話。」
「簡單粗暴?」海拉愣了愣,「什麼話?」
「我需要你。」
聽到肖恩如此直白的說出這句話,海拉在愣了數秒後,才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果然是夠簡單粗暴啊!……你就用這句話讓威廉從此跟隨了你?」
「信任,是需要時間建立的。」肖恩聳了聳肩,他一點都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他記得當初在遊戲裡的時候,他公會的會長就經常對人說這句話,然後總是會很多人都被他忽悠著上了賊船,「我將整個領地的軍事許可權全部移交給他,從不干涉他的任何行為,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而且我也相信他能夠做好這一切。……這就是我和威廉互相建立起來的信任。」
聽到肖恩的話,海拉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的情緒。
在她的印象中,從小到大她所學習到的就是爾虞我詐,因為哪怕是家族裡的親人,對她而言都是敵人。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從她懂事的那一刻起,她就從未體驗過什麼叫親情,哪怕是面對自己的父親,她唯一的印象依舊是家族裡的那個分數制度——只有獲得更高的分數,才能夠活下去,然後站在整個家族的最高點,擁有更多的許可權。
因此,信任這種東西,海拉卻是一直都未曾擁有。
或者說有,但是那都是別人對她的信任,而不是她去信任別人。
兩者是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你需要我做什麼?」海拉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說道。
「我說過,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聽從命令的傀儡。」肖恩輕聲說道,「以你的聰明,你一定能夠在我的隊伍裡找到一個適合你的位置。……我說過,信任是需要時間建立的,但是我不介意從這一刻就開始建立對你的信任,所以你如果想出去走走,或者是去會議室旁聽會議和看看關於這一次的戰略計劃,都不會有人阻止你的。」
海拉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並未對肖恩的這句話有所回應。
不過肖恩也並不介意,他很有禮貌的站起了身,然後對著海拉行了一個貴族禮儀,再度開口說道:「關於你的身份,尼爾很快就會派人過來和你核對,從這一刻起你就可以正式拋棄努古斯這個姓氏,重新恢復加西亞這個姓氏了。……不過因為目前是處於戰爭時期,因此我希望你能夠呆在這個府邸裡,在這裡哪怕就算是聖域強者硬闖也絕對傷不了你。」
「我似乎有些明白你為什麼沒有把聖域強者放在眼裡的原因了。」海拉突然笑了起來,就像是捕捉到什麼秘密一樣。
「事情,其實有一點點複雜的,等以後有機會再解釋給你聽吧。」肖恩知道海拉肯定是想岔了,不過此時他想開口解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而且這事也牽扯到不少其他方面的利益,因此肖恩覺得暫時還是不要說得太清楚的好。
「作為彼此建立信任的第一步,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就在你們突襲努古斯莊園前,我剛剛下達了一條命令,讓伯比斯領的法師團通過灰影之森對耶德比領進行秘密增援。」海拉開口說道,「而且,關於伯比斯領和奇拉夫領的防線兵力我也進行了些微的調整,其實那都是一個陷阱,如果你們貿然發起進攻的話,那麼只會損失慘重。」
「你是說,你讓法師團取道灰影之森向耶德比領進行增援?」
「是的。」海拉點頭,「所以我現在是要告訴你,你們在耶德比領的軍隊會非常危險。」
「如果是想通過灰影之森的話,那麼我覺得我不需要擔心了。」肖恩笑了笑,「灰影之森有一個獵魔者的地下黑市,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被我打下來了,我還從那搶了商會聯盟的東西,所以實際上我早就在那準備了一支伏兵等著你派人途徑灰影之森呢。」
「根據我的瞭解,灰影之森的情況有些複雜,而我下令允許出動的那支部隊的軍力可不比一般的部隊弱,再加上法師團的協助,恐怕戰鬥力不比第四軍團弱多少。」海拉的眉頭微皺,對於肖恩的自豪她覺得有些無法理解,「所以單純從戰力上而言,我不覺得你還有什麼部隊能夠擋得住這支軍隊的前進。」
「如果是五千名雷鳴之鋒呢?」肖恩笑了笑。
這一次,海拉終於可以理解肖恩的自豪感和優越感在哪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