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帕秋莉找來的人,之前就已經提過,這一次的行動將全權由肖恩負責,因此肖恩的話語就是絕對命令。哪怕肖恩的命令讓羅索不舒服,但是隻要不違背原則的話他都不會抗命,畢竟這一次他願意出手幫忙很大一個原因也是有求於帕秋莉,如果只是稍微出下力就能夠讓帕秋莉同意自己的要求,那麼稍微聽命於肖恩也沒什麼。
五人沒有理會那些毫無戰鬥力的普通人,徑直朝著前方繼續奔跑起來。
在來這裡之前,帕秋莉就已經給了肖恩一張地圖,上面已經標記出一條紅色和數條其他顏色的路線。
紅色的是主路線,不過如果這條主路線被擋住的話,那麼其他顏色的備用路線也可以確保肖恩等人抵達目的地,當然需要稍微繞下路就是。只不過對於肖恩等人而言,繞路反而不是什麼問題,真正的難題反而是被敵人提前發現之後接連不斷的阻擋,這才會影響到他們這一次的計劃。
而就在眾人剛剛經過一個轉彎口時,艾薇兒卻是突然吹響一聲口哨。
肖恩、但丁、瑞娜、羅索四人毫不猶豫的當即停下腳步。
幾乎是在四人停下來的瞬間,一道黑光便越過眾人的頭頂,然後落在眾人前方大概半米外的地方。
瞬間,接連的爆炸轟鳴聲此起彼伏,一整條以白石堆砌而成廊道頃刻間便徹底消失在眾人的面前。如此強烈的爆炸,甚至將周圍兩邊的建築物都摧毀,塵霧飄散之後,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就已是一片廢墟。
不過如果僅僅只是廢墟的話,倒不會對眾人造成任何影響。
以肖恩等人的能力,翻過這片廢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真正讓眾人停步的原因,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廢墟一處高點上的那人。
他穿著一套便於活動的輕便獵裝,額前有幾縷垂落的白髮,不過整體上髮色卻是黑色的,雖然沒有黑色的瞳孔,但是依稀能夠分辨出幾分柴納斯人的輪廓。很明顯眼前這個攔路的中年男子是一個擁有柴納斯血統的混血兒,而且還是一名同為用劍的好手,因為他的腰帶兩邊各挎著一柄造型和羅索的佩劍非常相似的刃劍。
「他是雙頭蛇.阿嚓爾,努古斯家族重金聘請的客卿之一,成名已久。」看到這人時,羅索的聲音便同時響起,「據說距離聖域已經非常接近,處於隨時可以突破的狀態。」
肖恩的目光在這人身上掃了一眼,對方的氣勢非常內斂,像這樣的人就算還不是聖域恐怕也不會離聖域太遠。
「既然知道我的名號,那麼你們就應該知道,今天你們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了。」聽到羅索的話,阿嚓爾一臉淡漠的開口,在這一點上倒是和羅索的冷漠有幾分相似,「不過居然能夠向努古斯莊園發起突襲,而且還深入到這裡,確實讓人感到意外,但是很可惜的也就到此為止了。」
「到此為止?」肖恩的眉頭微微一挑,眼裡多了幾分戾氣,「我看是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
「多說無益。」阿嚓爾倒也不準備繼續廢話,縱然一躍就從高處跳落。
而明明看起來輕飄飄的模樣,但是在雙足觸地的那一瞬間,卻是一聲強烈的轟鳴爆響,他所立之處半徑一丈內居然全部塌陷了將近一米之深。沒有塵埃飄起,也沒有蛛網般的裂紋,看起來這一切就像是在瞬間被徹底壓實一般!
力場!
這一次,肖恩的瞳孔才是真正一縮。
眼前這個中年男子,居然是接觸並且已經可以開始稍微借用規則之力的強者,這樣的人確實已經如同羅索所說的那般,處於隨時能夠突破至下位聖域的臨界點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我來對付他。」沉默了兩、三秒後,但丁突然開口,「你們繼續前進。」
「你不是他的對手。」肖恩搖頭,「你想要發揮全部戰力最少還需要你的另外兩個搭檔,但是現在你的坐騎和銀隼都不在,所以你的戰力其實是要打一個折扣的,單獨留你下來和讓你去送死沒什麼區別。」
「那麼我也留下來吧。」羅索的眉頭微皺,不過卻還是開口說道,「但是如果真的事不可違我不會硬上,而是會選擇撤退。」
「不需要。」肖恩繼續搖頭,「但丁一個人不是對手,但是並不代表他和瑞娜兩人聯手還不是對手。……瑞娜,沒問題吧?」
瑞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揮了一下手中的炎槍碎空,槍尖上有火焰驟然冒出,同時將頭盔上的面罩放下。
她,已用實際行動代替了蒼白無力的話語。
「狂妄。」
阿嚓爾冷哼一聲,右腳猛然一踏,整個人便朝著肖恩疾射而至。
但是身形尚未接近,便又猛然停下。
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一柄銀白色的刃劍,長劍直指肖恩。
在他的腳邊,有一支通體漆黑的箭矢掉落在地,箭頭上還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著。
很快,這黑炎便將周圍一小片區域全部都燒灼出一個淺坑,然後黑炎才漸漸熄滅。
「破魔黑炎?」阿嚓爾轉過頭望向艾薇兒,「難怪剛才會發現那麼隱秘的魔法陷阱,原來是有破魔弓手。」
說罷,阿嚓爾身形遽然又是一閃,這一次不再是朝著肖恩發起進攻,而是朝著艾薇兒衝去。
破魔系職業,對於任何職業而言都可以算是一個棘手的麻煩,尤其艾薇兒還是一名破魔弓手,他們所射出來的暗箭往往都是防不勝防。所以優先解決破魔系職業,尤其是破魔弓手,便是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人的常規邏輯認知。
只不過這一次,阿嚓爾還沒衝出三米,一條銀色的氣龍便破空而出,直接朝著阿嚓爾卷殺過來。
面對如此強大的攻擊,阿嚓爾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像之前一劍挑落艾薇兒的箭矢那般輕鬆,而是雙手同時持劍的朝著這條銀色氣龍連連點刺。每一次點刺,便會有一道深色的白痕停留在空氣裡,如果仔細看的話便能夠發現阿嚓爾的點刺並不是胡亂刺出,而是每兩下點刺的位置都極為接近,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懸浮在空氣裡的雙頭蛇一般。
但是就算這樣,阿嚓爾還是接連退了十數米才終於不再後退。
而這時,那條銀色的氣龍已有密密麻麻的裂紋,看起來就像渾身是傷,只剩一口氣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破!」阿嚓爾怒吼一聲。
一聲轟鳴炸響,整條氣龍瞬間就徹底炸裂。
不過這時,卻是有一道人影在這股爆破衝擊中挺身而出,一槍朝著阿嚓爾的眉心刺去:「你的對手,是我。」
「哼!」面對這近乎可以說是渾然天成的刺殺,阿嚓爾卻是面無懼色,只是一聲冷哼的同時,雙劍交擊之下就輕易的擋下但丁的攻擊,不過卻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推移了半米左右。
只是很快,阿嚓爾的臉色陡然一變。
只見阿嚓爾猛然雙手一震,被交叉雙劍架住的長槍立即被震開,而他本人卻是一個踏步便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後空翻落到了數米外的地方。而他身形尚在半空中時,便看到一抹紅光在他剛剛所站的位置橫掃而過,倘若不是他反應足夠快的話,剛才那一下絕對足以對他造成創傷。
這一刻,阿嚓爾終於發現,這兩個人的聯手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加難纏。
等他再度環視周圍時,肖恩、羅索和那名弓手艾薇兒都已不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