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為了回應這號角聲一般,很快就又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號角聲響起,遠遠傳開。
下一刻,大地開始震動,四面八方的街道口,一支支軍隊開始朝著城中心這邊發起進攻和衝鋒。
這些人,有身穿藍色鎧甲的雷霆之獅,也有身穿黑色鎧甲的漆黑羽翼,更是有隻穿戴著皮甲的城防軍。但是無論是哪一支軍團裡計程車兵,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一股肅殺之氣,他們的陣形沒有絲毫的混亂,就這麼幹脆的排成一個個方陣,然後從街道口開始朝著城中心推進,只要有人倒下,立即有人替補空缺的位置,前進的步伐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
碾壓!
這是赤裸裸的碾壓!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到了這種時候,基本就已是定局了。
站在會議室內視窗旁的多明戈看著前後甚至連十分鐘都沒有,混入虛空城內的整支英勇之劍就成為了甕中之鱉,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威廉的身上。由始至終,這位軍事統帥根本就沒有挪動過一步,哪怕是有英勇之劍的僱傭兵衝到他的面前,他的眉頭也沒有皺過一下,眼睛更是沒眨。
雖然威廉.耶魯的名字,多明戈早已聽過,但是在沒有親眼見過他的指揮作戰之前,沒有哪位指揮官會服氣另一位指揮官。
多明戈已經可以肯定,一個月肖恩對汀奇因領的出兵絕不是說笑的,難道說自己到時候要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敵人嗎?原本對領地私兵就沒有多少信心的多明戈,突然對汀奇因領的未來,感到一陣茫然。
這場完全算不上是戰爭騷亂,很快就結束了。
城中心這邊的英勇之劍僱傭兵一共超過四百人,但是除了艾文.可達死外卻沒有一人生還,甚至就連其副團長弗洛德也被阿爾弗雷德一斧頭劈死,連一句遺言都來不及交代。而在城內負責搗亂和破壞的其他上千名英勇之劍的僱傭兵,死亡人數也超過五百人,輕傷兩百餘人,重傷一百餘人。
面對如此強烈的襲擊,虛空城同樣也有些受損,不過比起英勇之劍而言,這點損失就幾乎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了。
阿爾弗雷德很快就壓著一個人來到威廉的面強前,這個人渾身是傷,滿臉血汙,他被阿爾弗雷德輕輕一推,整個人就摔倒在地,很明顯在剛才的激戰裡已經力竭。
不過就算是這樣,威廉還是一眼就認出對方的身份:「我們又見面了,艾文團長。」
聽到威廉的話,艾文露出一絲苦笑:「當初的事,確實是我的錯,我向你認錯。只要你放過我,我願意在你麾下效力。」
「效力?」威廉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就在我們的背後捅刀子,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艾文張了張嘴,儘管有些反駁,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那一次和達布羅恩僱傭兵團開戰時,他的崗位確實是負責在威廉等人詐敗時包抄達布羅恩僱傭兵團的後路,然後進行截殺。只是那個時候他早就是格森.努古斯的人,所以在戰爭開始時,他早就立即帶著整支傭兵團撤離潘達領,因為那個時候他根本就不認為威廉等人能夠活下來。
但是有時候,世事就是如此奇妙。
威廉不僅活了下來,而且潘達領還發展得越來越壯大,甚至就連艾文所效忠的那位領主都在肖恩的手上吃了大虧。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那麼艾文肯定不會出賣威廉的。
但是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賣。而出賣一位如此有實力和潛力的領主,艾文當然也有些不安,因此這一次他才會聽從格森.努古斯的安排,秘密潛入到潘達領來要將肖恩徹底殺死,只有這樣他才會安心。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被識破了,而且還不得不提前動手展開襲擊計劃,只可惜他的僱傭兵團從未打過巷戰,同樣也沒有預料到潘達領如今的軍實力量居然這麼強,兩相結合之下,他的失敗也就是一件必然的結果。
「你可以放心。」威廉沉聲說道,「我不像你那麼狠毒,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等等,你不能殺我!」面對死亡的威脅,就算是艾文也不可避免的服軟了。
「為什麼?」威廉挑了挑眉頭,「給我一個理由。」
「我……我知道很多關於努古斯家族的秘密!」艾文開口說道,「我也知道汀奇因領的軍隊防線,我甚至還知道努古斯家族的軍事力量結構以及和努古斯有所來往的所有家族名單及實力。……有我在一旁幫忙,努古斯家族一定無法威脅到你們!他們一定不敢向你們發起進攻和報復!」
「是嗎?」威廉淡淡的說道。
「是的!」彷彿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艾文一臉急切的說道。
「可惜,我不需要。」威廉搖了搖頭,「無論有沒有你,在我眼裡,努古斯家族都不是威脅。再說了,我們真正需要的,就是讓努古斯來找我們的麻煩。所以……你的存在毫無價值。」
「不!」
艾文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但是聲音才響起立即就變得毫無聲息,因為阿爾弗雷德在威廉的示意下,已經一斧頭直接將他的腦袋劈了下來。
看著艾文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威廉終於收回視線。
「剩下的那些人怎麼辦?」阿爾弗雷德沉聲問道,「那些已經投降的英勇之劍僱傭兵。」
「這些人留不得。」威廉沉聲說道,「盧比已經調查清楚了,這是一支不容易同化和馴服的僱傭兵團,他們對艾文非常的忠心,現在殺了艾文要收編這支部隊就不可能了。……分批帶往城外秘密處決了吧。」
阿爾弗雷德望了一眼已被梟首的艾文的屍體,輕聲說道:「可惜了,裡面有不少有實力的人呢。」
「沒辦法。」威廉聳了聳肩,「戰爭要開始了,我們沒時間慢慢磨平那些人的稜角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我們的後方不能亂。」
這一次,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