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衝的就是這名站在蒂妮正面的蜥蜴人,它沒有料想到這名敵人在剛才那一瞬間居然突破了實力的限制,成功踏入白銀境,所以當下就被這道劍氣給絞碎了身體。
事實上,也確實只能說這名蜥蜴人確實非常倒霉。
因為一般人哪怕是在戰鬥中剛剛突破極限踏入一個新的境界,絕對無法立即就使用新境界所賦予的特殊能力,甚至說不定就連自身的力量也會因此而失控。可是蒂妮卻偏偏不能算是一般人,因為她之前的實力早就已經一度逼近黃金境,而且之前藉助寒冰神殿的某些能力也數度嘗試過黃金境的力量和規則,所以她早就很清楚白銀甚至是初入黃金境時的力量施展。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蒂妮才能夠在剛剛突破境界極限時立即就使用全新的力量。
這一點,就不是這些蜥蜴人所能夠預料和知道的了。
一劍立威之後,蒂妮的手同樣不慢。
她身形一欺而上,就貼著這四名蜥蜴人開始展開更進一輪的進攻。
無論是神術還是劍術,蒂妮自然都是上上之選,雖不說擁有劍聖的潛力,但是成為一方劍豪卻也絕不是問題的,否則的話當初她也不會接到去截殺雪法妮奧的任務了。更何況此刻蒂妮所需要對付的僅僅只是幾名下位青銅甚至身負重傷的蜥蜴人而已,如果連這點她都做不好的話,那麼她也就不可能成為一名帶刀祭司了。
幾乎是在蒂妮將這四名蜥蜴人殺退的同時,她的左手也揚起了數道白色的光華。
那是治療神術的光輝。
只不過作為帶刀祭司的蒂妮,而且此刻又是在戰鬥之中,這數道白色光華的治療神術自然不可能精準到哪去,效果也同樣不可能特別出色,但是止住那幾名同樣身受重傷的野蠻人傷勢,卻是沒有問題的。只要把傷勢止住,防止繼續惡化的話,以野蠻人那旺盛的生命力和可怕的意志力,恐怕修養上幾個月後就能夠再一次投入新的戰鬥之中了。
當然,前提是他們沒有落下什麼致殘的後遺症。
幾乎是這幾名野蠻人的傷勢止住的同時,重錘便發出一聲如虎嘯般的吼聲,整個人猛得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一刻,周圍所有人甚至有一種錯覺,彷彿重錘是頂著一座山而重新站立起來,整個人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難言的味道。
那是蒼莽、可怖、驚悸等多種截然不同且又完全獨立的氣勢。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帶給人的感覺就是震懾。
甚至就連蒂妮,在重錘發出怒吼站立而起的這一瞬間,她都微微受到一定程度的威懾力影響,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這對於一名信奉神明的祭司而言,這種現象可不同尋常,至少也能夠證明,重錘的體內絕對蘊含著某種古代血脈,而且這種血脈之力在剛剛這一瞬間似乎有覺醒的味道。
但是,也僅僅只是「味道」而已。
因為這股氣勢僅僅只是爆發出那麼一瞬間之後就消失了,所以重錘並沒有因此而覺醒血脈。
只不過戰場上的所有人卻都很清楚,這代表著重錘以後很有可能是會覺醒血脈的,而且成功率絕對不低。尤其是像安德烈這樣的捕奴人就更清楚了,這樣一名蠻荒之地的野蠻人所具備的身價是有多麼驚人,就算是拿去拍賣的話,起拍價恐怕也不會低於六位數,甚至有可能是百萬起拍。
兩名蜥蜴人指揮官,此刻立即轉身逃跑的心思都有了。
因為它們已經發現,它們很顯然陷入了某種可怕的戰爭泥潭之中——在蠻荒之地,沒有任何部落族群會想和覺醒了血脈之力的野蠻人交戰的。甚至哪怕是各大王國的正規軍,也都會盡可能的避免和那些擁有血脈覺醒者的野蠻人部落交鋒,這類人不說是萬人敵吧,但是千人敵還是很有可能的。
尤其是那些已經踏入黃金甚至是聖域的野蠻人血脈覺醒者,一個人幾乎就能夠媲美上萬人甚至更多的精銳戰力。
這就是血脈覺醒者的強悍之處。
而此刻,就算重錘沒有覺醒血脈,可是在剛剛那一瞬間,他還是晉升了實力,正式成為一名上位白銀的高手。
之前他僅僅只是下位白銀而已,就已經讓這些蜥蜴人吃足苦頭,它們甚至付出幾乎全滅的代價也只是差點選殺了他而已。而現在有一名實力也是下位白銀的帶刀祭司協助,如今已經踏入上位白銀且處於狂怒之中的野蠻人,它們哪還有勇氣繼續戰鬥,或者說就算它們還有勇氣,可是也抵不過現實的殘酷。
人數不足。
一場戰鬥之中,先後有兩人實力境界晉升,這種事可不常見啊。
就在這兩名蜥蜴人做出決斷準備逃跑時,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了數聲「噗噗」的輕響,緊接著就是接連四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兩名蜥蜴人驚得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本身就是冷血生物的它們卻感覺到一股更加陰冷的感覺,那恐怕比被蒂妮的秘劍術所殺時產生的寒冷都要更加徹骨。
兩名蜥蜴人驚恐的回頭而視,就見到一名黑髮的人類少年正一臉冷漠的望著自己等人,在他的身邊則倒下了四名蜥蜴人,那正是之前因為沒有武器而留下充當近衛的四人——此刻這四具蜥蜴人的身體上只有一道細小的穿孔,那似乎是被某種利器輕輕刺入的細微傷痕,只不過位置恰好是眉心處,所以顯得特別緻命。
其中一名蜥蜴人甚至還能夠清晰的看到,在這些傷痕處還有微微的黑色霧氣冒出。
肖恩拄劍而立,在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形顯得異常的英武和挺拔,但是卻也特別的懾人,尤其是那幾乎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眸,讓兩名蜥蜴人甚至錯以為那是死神的分身降臨。
「跪下。」肖恩一聲低喝。
兩名蜥蜴人「噗通」一聲就撲倒在地,除了瑟瑟發抖之外更是一動也不敢動。
火焰的燃燒聲依舊不停,但是喊殺聲卻已經是漸漸停息,數聲腳步聲微微響起,由遠至近,然後停在了這兩名蜥蜴人的身後。毫無疑問,這腳步聲的主人自然就是重錘和蒂妮以及還能走動的野蠻人了。
「情況如何?」肖恩輕聲說道。
「受傷那幾人的命保住了,不過有一個人以後是沒辦法再戰鬥了。」蒂妮的臉色同樣不好看,她雖然已經殺過不少人,但是畢竟沒有經歷過戰爭,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和感想在今天終於被徹底顛覆,「不過情況不是很樂觀,還是要快點進行救治才行。我不是專業的牧師……」
說到最後,蒂妮的聲音已經有些微不可聞了。
十三名野蠻人,包括重錘在內最後還能夠動的只有三人,另外十人裡保住命的也只有三人,其餘全部戰死。
「對不起。」肖恩望向重錘,「是我考慮不周,害你們部族白白損失了這麼多人。」
「大貴客,這不是您的錯。」重錘的氣勢浩瀚如山,有著一種西大陸獸人所獨有的那種蠻荒氣息,但是此刻卻也是有些誠惶誠恐,如此一來身上那股凜然可怖的氣勢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當即就五體投地,「這是一場神聖的戰爭,是為了我們重巖部落的生存而在,為了部落而死是他們的光榮,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因為我將大貴客都捲入了我們部落的戰爭中。」
「起來吧。」肖恩開口說道,「之前說了要教你們如何指揮作戰,這就已經代表我和你們部落是一體的了。所以這一場戰鬥,我確實存在著判斷錯誤的過錯,這是身為一名指揮者所應該正視的問題。」
「感謝大貴客的教誨。」重錘又重新再度大聲說了一句,於是另外兩名野蠻人也立即匍匐跪倒在地重複了一遍。
重錘以這種話語來為肖恩贏取重巖部落的尊敬,於是他也就閉嘴不語了,不想掃了重錘的心意。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腳步聲的響起,一名蜥蜴人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便看到一名女魔法師在數名灰精靈和狼人的庇護下也終於彙集過來。它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場火雲和燎原之火可是這名女魔法師放的,放火在蠻荒之地的綠洲草原上可是一種巨大的罪惡,如果被一個綠洲之地的掌管者知道的話,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瞬間,這名蜥蜴人就變得更加不安和恐懼了:它們要被滅口了!
「把火焰滅了吧。」看到塞西莉亞的過來,肖恩輕聲說道。
於是塞西莉亞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後,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只是朝著那片正在不斷蔓延而出的火焰走了過去。接下來便出現了讓人驚訝的一幕,只見所有的火焰彷彿是在躲著塞西莉亞一般,隨著她的步伐前進,火焰立即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來,根本就不會燒到她分毫,而當塞西莉亞走過之後,火焰又很快就重新閉合起來,轉眼間塞西莉亞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十數秒之後,在所有人的視野裡,只見原本漫天狂舞著的怒焰彷彿受到什麼時間靜止魔法的作用一般,突然就停了下來。然後下一刻,所有的火焰立即朝著中心位置倒流而回,就如同是水流液體那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已經擴散蔓延到方圓上百米範圍的烈焰就徹底匯聚在塞西莉亞的右手掌心上,然後凝聚成一顆紅色的光球。
只見塞西莉亞抬手一丟,這顆光球就飛向半空中,然後一頭撞入火雲中,發出一聲「轟隆」巨響。
下一秒,方圓一公里之內便宛如白晝一般明亮!
而塞西莉亞,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輕輕拍了拍手然後邁步而回,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就像是一個等待表揚的小孩那般。
不多時,熊人和北地蠻人的部隊也相繼而回,就如同肖恩所猜測的那般,北地蠻人只負傷四人,熊人沒有一人受傷,至於那名地精騎兵統領卻也只是身受重傷徹底失去戰鬥力而已,並未死去。
看著地上三名戰俘,肖恩輕輕一揮手:「除了這三人外,其他人一概不留,尤其是炎旗部落的狗頭人!」
「是!」
所有人點頭應是,緊接著立即就分散成數股兵力朝著那些狗頭人潰散的地方追擊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