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從來就不承認地穴魔人是自己的一份子!
面對這極具暴力美學的一斧,那名被他當做獵物的地穴魔人卻是突然舉起一隻左手——他甚至不是伸出手臂格擋,而是以手掌去接對方的斧刃。在那名血泣傭兵團一臉嘲弄的神色中,地穴魔人的左手終於和這柄重斧的斧刃互相接觸。
「砰!」
如敲擊在岩石之中一般,伴隨著一正悶響發出,些許類似於石屑的碎塊從地穴魔人的手中迸出。可是沉重的反衝力卻是震得血泣傭兵團的這名傭兵雙手一陣顫抖,他臉上的神色也由最初的嘲弄變成了難以置信,然後又變成了一臉的驚恐,因為他已經瞄到了一抹寒光浮現。
寒光一閃,卻是這名單手擋住了重斧的地穴魔人揮出的一劍。
頭顱高高飛起,這名血泣傭兵團的傭兵臉上,猶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鮮血,如同之前洞穴魔蟲那般從無頭屍身的頸脖處噴出,將這名地穴魔人染成一個血人。
傭兵的屍體,也軟軟的栽倒下去。
簡單!乾脆!利落!
地穴魔人的戰鬥手段,向來就是如此直接和乾脆,因為這是地下城世界的環境所致,怎麼簡單有效怎麼來。
琥珀色的肌膚上泛著猩紅的鮮血,緩緩的滴落,這名地穴魔人依舊面無表情,剛才那一劍的斬殺對他而言自然並不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如同做了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這名地穴魔人甩了甩擋住重斧劈落的左手,提著劍便又殺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幾名人類。
而不止是這名地穴魔人,圍殺另外三名地穴魔人的傭兵也是被對方以凌厲的兇殘手段直接擊殺。面對傭兵們的攻擊,地穴魔人們根本就不在乎斬殺向自己的兵器,可是他們反手展開的攻擊,傭兵們卻根本就不敢像地穴魔人這般無視,哪怕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傭兵們也完全沒辦法在這些地穴魔人的身上留下任何實質傷害。
幾乎是一瞬間的交鋒,血泣傭兵團就已經完全落入下風之中,一個照面就被地穴魔人以雷霆般的手段反殺了七人。他們沒有預料到,戰局會變成如此荒誕的程度,他們的攻擊再怎麼兇狠和凌厲,地穴魔人就像是物理傷害完全免疫一般徹底承受下來,這和他們之前那場交鋒的情況完全不同!
「怎……怎麼可能!」阿爾弗雷德顯然並不是第一次和地穴魔人交手,可是卻絕對是第一次見到地穴魔人這種戰鬥。
「沒什麼不可能的。」肖恩搖了搖頭,「他們自找苦吃,硬甲固化這個效果最起碼可以維持半小時,如果沒有那個魔法師的話,那些傭兵只要擺出守勢的話或許還可以堅持到效果消失,但是有那個魔法師的話,他們沒機會了。……除非退回甬道里,不過我很懷疑這些地穴魔人是否會放他們離開。」
這個時候,躲藏在安全後方的那名美杜莎商會的魔法師,終於吟唱完了咒文,轉頭凝視著一名血泣傭兵團的傭兵。
只見這名傭兵的雙眼很快就變得無神起來,空洞而迷茫的雙眸一看就知道此人已經神志不清,他木然的站在場中,而那四名地穴魔人也刻意迴避了這名傭兵,並沒有去理會他。如此過了數秒之中,這名傭兵突然舉起了手中的兵器,然後狠狠的捅入旁邊一名同伴的體內,貫胸而出,而他似乎猶不解恨,又轉動了幾下握柄,長劍在這名同伴的體內攪動著,讓他發出了一聲聲淒厲的慘嚎聲。
精神入侵!
美杜莎商會所屬魔法師最常見的魔法,同時也是最讓人恐懼的一個魔法,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防範。
但是對於肖恩和塞西莉亞而言卻不存在這種問題,躲在暗處的他們看到這個魔法時,皆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因為他們最不怕的就是這個魔法。當然以肖恩現在的意志面對這個魔法自然是沒辦法抵禦的,可是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面對,其他人拿那些地穴魔人沒轍,但並不代表肖恩也拿他們沒轍。
而且阿爾弗雷德,也不是一件擺設,他的意志力足有三十二點,足夠硬抗這個魔法了。
「準備一下,等他們打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就下去攪局。」肖恩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那些地穴魔人交給我來應付,你纏住那個魔法師就行了,記住一定不能讓他對我展開精神入侵!」
阿爾弗雷德瞭然的點了點頭,臉上同樣露出了興奮之色,之前那場和豺狼傭兵團的戰鬥根本就未讓他盡興。
塞西莉亞聽到肖恩已經分派完任務,而且似乎沒她什麼事,不由急道:「那我呢?」
「你看誰不順眼就給他丟個焰之矢。」肖恩頭也不回的說道,「不過你不能下到平臺上,對方人多,我和阿爾弗雷德沒辦法抽出手來保護你。」
「但是距離這麼遠,我根本沒辦法攻擊到那些人!」
「那你就看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