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品羽深深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蹲下撿起空瓶,扔進垃圾桶。
她安慰自己,說不定沈佑白連她是誰都不記得,哪有閒情理會她。
結果這麼一想,心情更糟糕。
學院花壇中的夾竹桃,每到暑期假倒計時前,正盛放。
放學有幾分鐘。
夕陽的光霞鋪在天際,將整間教室照成安定的昏橘色。
魏奕旬來到k班門口,陳子萱向他指了指,在桌旁收拾書包的徐品羽。
然後,陳子萱又對他說了什麼。
魏奕旬就站在原地,問教室裡的人,「誒,你什麼東西丟了?」
徐品羽憤憤地回答,「在超市抽中零食禮包兌換券!」
看見魏奕旬無語的反應,她隨即沉臉,「你那是什麼表情。」
說完,徐品羽又腦中一閃,啊了聲,「可能是,丟在儲藏室了?」
下午老師讓她去拿盒新粉筆,於是徐品羽跑到了對面的教學樓去取,記得那時候兌換券還在口袋裡。
魏奕旬無奈的說,「這種東西又沒有署名的,也許早被人撿去換了。」
徐品羽提上包,從他們面前快步走過,「你們別等我了,先回家吧。」
陳子萱拉住了她,「還真去找啊,有那麼喜歡零食大禮包嗎?」
徐品羽搖搖頭,「因為丟了東西不找回來,我就渾身不舒服。」
陳子萱撇了撇嘴,揮著手說,「那好吧,拜拜。」
徐品羽笑說,「明天見。」
陳子萱朝走廊中小跑的人喊話,「找不到就算啦,早點回去!」
對面樓的一間教室,正對著k班。
沈佑白倚在視窗吸菸,身後空無一人。
他看著教學樓的牆面,此刻被黃昏染色,如同搪瓷杯上的茶漬。
徐品羽和另外兩個人打過招呼,然後跑過走廊,他右手夾著的煙,拖了段垂垂欲墜的菸灰。
彈了彈菸灰,他吸完最後一口,順手按滅,走出教室前扔進垃圾桶。
幸好沒將儲藏室的鑰匙還給班主任,她插進鑰匙,才發現沒有上鎖。
一列列排的比圖書館要緊湊的櫃架,即使晚霞未逝,徐品羽還是下意識的開了燈。
她邁步向裡走去時,身後一陣微風拂過,砰的一聲。
徐品羽縮了下肩膀,回頭看見儲藏室的門就這麼關上了。
她愣半秒,想著等會兒用鑰匙再開就是了,又突然心裡一咯噔,緩慢地摸向口袋。
徐品羽拍了下頭,剛剛開門,忘記把鑰匙拔下來了,還插在外面的鎖眼裡。
她懊惱的轉回身,卻又被站在櫃架前的人,嚇的往後退了半步。
徐品羽眨了眨眼,看著他的髮色在燈光下暗如鴉羽,劉海落在輕蹙的眉上。
沈佑白環抱著手臂,偏頭看她,沒有表情。
定神的徐品羽乾笑兩聲,「好巧啊,你也在這呀。」
沈佑白默然,目光從緊閉的門再移回她身上。
對望,靜了一會兒,徐品羽自責到欲泣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那門它會自己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