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燈罩中如同凝固般,縱使床榻上澎湃翻波。
回到斐洲島後,轉眼年關將至。
徐品羽捏著寫有辭呈二字的信封,敲了敲蘇虹的辦公室門。
決定辭職的主要原因,是她和沈佑白還未解釋彼此的關係。
沒料到,紙包不住的火,就在酒店員工間燃燒出竊竊私語,造成了不良的影響。
先察覺不對勁的是徐品羽,發現最近帶有色眼鏡看她的人不少,來和她套近乎的更多。
又在林敏敏的提醒下,她算是明白了,並且非常不自在起來。
但在這些之中,還有一件最讓她哭笑不得的事。
她猜測,應該是認為既然徐品羽可以一睡上位,那麼便效仿之。
於是,某女同事竟然在職業套裝裡,穿著比基尼,找去了沈佑白辦公室。
緊跟著就被辭退了,下達各個部門的通報文書,寫的毫不留情,實在難看。
想來,沈佑白大概是因為這件事,才得知酒店裡正播散的閒言碎語。
不懂是巧合,還是他刻意安排,沒幾天沈氏少東緋聞見報。
被記者在停車場堵上,徐品羽懵了懵。
按沈佑白的個性,本該油門一踩,他卻淡淡的丟下句,「我未婚妻。」
徐品羽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正好遇上熟人在值班室。
她倒了杯熱水,放在林敏敏面前,「剛剛向蘇虹姐打聽到,以後主管就是你了,恭喜升職。」
林敏敏挑眉,「少來啊,我哪有你升的高。」
徐品羽笑著切了聲。
兩人閒談幾句,林敏敏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徐品羽認真思考片刻,才說,「年前,你呢。」
林敏敏搖頭,「我不回了,申請年班的沒幾個,估計得加薪留人,我回去沒什麼用,在這還多賺點。」
徐品羽看著她說話時,神色輕淡,心裡不知何滋味,「給你寄年貨,到時候告訴我。」
林敏敏不客氣的點菜,「鮑參翅肚,滿含全齊來一桌。」
徐品羽笑著推她一把,「撐不死你。」
像想到了什麼,林敏敏眼睛一亮,「走之前,能不能給我留本真經,主要講講該如何pk過名模穩坐總裁嬌妻之位。」
徐品羽拍著她的肩,「要相信你自己,嘴貧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太差。」
當晚離開時,林敏敏特別矯情的送她到酒店側門。
徐品羽上車後,從車窗外看去。
林敏敏冷得攥緊衣領,笑著朝她揮手。
夜色中,她雖站在光處,卻照不亮身影。
還有幾日便要過大年,自徐品羽從斐洲島飛回這座城市,已有兩週。
酒店仍有成堆的事務待沈佑白處理,他沒有和徐品羽一同過來。
早晨屋外漫天飛雪,窗上結著白霜,和擦不幹的霧。
陳秋芽手術在即,徐品羽正幫她收拾衣物準備住院。
白皚皚的霜雪從樹杈落下一大塊。
徐品羽餘光瞥見這動靜,抬頭,巧的是這時手機在桌上震動。
接了電話,那邊沉靜的聲音,她喜歡的不行。
徐品羽握著手機,在玄關穿鞋,順便對他說,「等一等,我換下鞋。」
沈佑白淡淡回答,「不著急。」
徐品羽跑下樓梯,隔著白茫茫的天地,看見他在不遠處挺拔的背影。
她撥出口氣,淡霧瀰漫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