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這裡是刀山地獄，她可是魔門百年以來最負盛名的妖女！」

雖然衣衫不整，雖然披頭散髮，但那種骨子裡的驕傲和孤獨的背影絕對不會有錯。

精神一振，肖晨不知從哪來的力量，不顧身上束縛的鐵鏈，第一次努力向前攀爬。

「柴……」

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迷濛，茫然，失去了所有光彩，容顏依舊，靈魂卻像是風中燭火，只是被那身上的鐵鏈強制性的向上拉去。

看到肖晨的一瞬間，那眼中閃過一道最後的光彩。

「對不起……」

飽含歉意，愧疚，和那深入骨髓的愛，到最後才看清愛著誰……

眼中靈光隨之熄滅，任由肖晨百般呼喚再沒有任何回答，柴妙凌，這個縱橫江湖，貴為辛癸派最年輕掌門的絕代妖女，了結了最後的執念，變得渾渾噩噩，失去了思想，記憶，變成了那嘴普通的遊魂。

肖晨說不出的痛，儘管這痛楚已經伴隨了肖晨不知多長的歲月，緊緊守著柴妙凌，一遍一遍和其攀爬在無盡刀山之上，努力用自己的身體為其遮擋那鋒利的刀刃、刀尖，雖然，這讓自己受到了更多的傷害和疼痛。

誰讓我愛你呢？日復一日感受著身體的虛弱，固執的護著柴妙凌那比自己更加虛弱的身軀。

不求你能瞭解，不求你會感動，甚至不求你知道我為你做過些什麼。

終究是走到了最後一步……

砰！

一聲輕響，在這充斥著哀嚎，慘叫，詛咒，哭訴的刀山地獄顯得如此微不可聞，柴妙凌的靈魂最終沒有熬過刀山地獄的酷刑，化作粒粒光團，塵歸塵土歸土，消散在天地之間。

「不！不！不」

儘管早就猜到有這麼一天，肖晨依舊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同樣的痛苦，無能為力的痛苦，為什麼要讓自己一遍一遍的承受？！為什麼？為什麼！

仰天怒嚎，一瞬間那種悲憤讓整個天地都為之悸動……

尚未從悲憤中醒來，肖晨就看到了一個個同樣熟悉的身影，範玥怡，天樞，二柱，默風，靈風，徐燕，常玉東，賈濤龍……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在地獄之中翻滾，痛呼，咒罵……

「欺我！這天在欺我！這世界在欺我！」

指天而立，肖晨感覺前所未有的憤怒，一把掙斷身上的鎖鏈，甩手將之劈向了天空！

刀山地獄分崩離析，好似鏡面破碎一般潰散，眼前重歸光明！

……

原本已經斷氣的肖晨從地面彈起，身上逝去的生機猛然爆發，整個人恍若人形的烈陽，天空悶雷不斷。

開陽驚愕，欣喜，淚水更加洶湧，二柱仰天大笑，常玉東，徐燕含淚而笑，默風靈風眼中悲憤盡去……

「佛門，好一個佛門！你們該死！真的該死啊！」

睜開緊閉的雙眼，神光穿透眾人陣勢，直勾勾的盯著一臉恐懼的恆殊，全身筋骨爆響。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