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八位僧眾表情不一，但那身上透露出的氣息則讓人分外不舒服，玉京山高手除了受不得離別之苦，已經回房的開陽和搖光，其餘人等一見動手就已經騰空趕來。

肖晨依舊望著天樞等人的模樣，眼中無悲無喜，是失望？還是看破？

恆殊眼見八人攻擊已到了近前，終於露出一副快意笑容。

百年江湖，除了那差之一步就能躍入破碎境界的厲夜驚，當屬肖晨最為耀眼，初出江湖便將大河派滅了個乾淨。

隨後不論走到哪裡都能帶起一陣腥風血雨，林州家族勢力的衰敗，蕪湖宮吃癟，遊走於魔道兩派。

九大派被其所扮演的嶽山攪了個天翻地覆，道門天才損傷慘重，其後以諸葛正我之身份獨都不知多少江湖勢力。

一人之力建立玉京山，短短時間就超越了江湖聞名的大派，一把飛刀奪去了普智之命，那紫霄宮掌門左明安亦喪生刀下。

五年過去，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肖晨此人已經沉淪在江湖苦海之中時，其在佛門圍山時強勢而出，一人獨戰十三天人境界高手，並戰而勝之。

恆殊不信，此前的戰績或許為真，可五年前還只是金丹後期圓滿，五年後就能獨戰十三位高手嗎？更何況還是組成了的一眾高手。

據他猜想，只兩種可能，一是玉京山眾人配合下突然偷襲得手，畢竟如今玉京山所暴露出來的天人高手亦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二就是依靠其曾揚名江湖的恐怖毒術，使用卑鄙手段獲得勝利。

是何等存在，即便佛門破碎強者想要破開也得廢一番手腳，恆殊與肖晨年齡相差不大，更是自幼開始習武，自信同輩無敵，又怎會承認肖晨更強一籌。

「你覺得我會死嗎？」輕笑一聲，肖晨定力不動，周遭的攻擊全然沒有放在心上，體表的金光熠熠生輝。

肖晨嘴角蔑笑顯然刺痛了恆殊那脆弱的自尊心，雖閉口不言，但氣勢一升再升，直達天人境界後期。

「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

「不墜閻羅！」

八位僧人一聲大喝，身上氣勢截然不同，又同樣充滿了一種悲苦之氣，讓人忍不住心神震顫。

恆殊為陣法中心，身上的慈悲之意越發熾盛，象徵著彼岸之光明，人世唯一超脫之徑，只有歸順，才能免於沉淪。

佛門雲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

八苦乃眾生輪迴六道所受之八種苦果，生受八苦猶如墮入閻羅地獄，一時間百味陳雜，永墜苦海。

眼角不由留下一滴清淚，肖晨在此時居然閉上了雙眼，心中之苦在莫名引導之下被放大了無數倍。

恆殊確實了得，為陣法之中心，不偏不倚，將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當！當！……

生受一刀，一劍，一珠，一鏟，一拳，一掌，一腿，一指，只聞驚天之音響起，肖晨肉身發出古寺洪鐘之聲，將幾人震退。

口中一縷鮮血溢位，眼眸顫動，劍眉擰起，卻遲遲不能從八苦幻境之中掙脫。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