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開陽的表情就知道,怕不是她們力有不逮,而是那潑皮老道壓根沒讓他們給看。
上次從這裡順走的菩斯曲蛇蛇膽是給他孫子用,想必那個十來歲的少年,就是其孫子了。
……
尚未進門,肖晨就已經看到一道青灰色身影向自己撲來,身形轉折猶如閃電,腳不沾地,憑空御虛。
看得見不代表反應得過來,丹青子已經一把抓住了肖晨的手臂,「快!快救救我孫子!快!」
肖晨此時方才看清,只見丹青子披頭散髮,銀白色的頭髮再沒有最初見面之時的亮麗光澤,昏黃的老眼裡遍佈血絲。
臉上帶著哀求,帶著恐慌,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瘦弱有如皮包骨頭的手指,將肖晨抓的生疼。
「能不能治,先讓我看看再說。」
話音剛落,肖晨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不由自主被拽進了屋內,病床上躺著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年。
這少年約摸十一二歲年紀,從肖晨進門開始就一刻不停的咳嗽,那種感覺好像要將肺給咳出來一般。
肺癆!
蒼白的臉色,乾裂的嘴唇,已經有些恍惚的眼神,手帕之上的嫣紅鮮血,即便不診脈,也能一眼斷定的病情。
嗯?
肖晨眼神一凝,抓起少年的手臂,閉目半晌後,睜開眼睛,一臉憐憫的看著這個少年。
小小年紀,不但得了肺癆,居然還腎功能衰竭,經脈比常人細小的多,若不是菩斯曲蛇蛇膽,只怕和前些日子收的那個弟子也相差不遠。
不得不說,這個小傢伙也不知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搞得才十一二歲就要承受這樣的苦難。
丹青子的情況肖晨是知道的,道侶難產,雖然最後生下了一子,卻不幸去世,兒子和兒媳晚年得子,卻在進行門派任務之時意外被害。
剩下寶貝孫子這一根獨苗,當真是被其視為了心頭肉,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嘴嘴裡怕化了。
肖晨這一臉的憐憫著實嚇壞了丹青子,當初‘見錢眼開’錢多多錢神醫,也是如此的模樣,一拂衣袖,留下一句準備後事後,轉身離開。
丹青子忽的老淚縱橫,再無任何的高手氣度,失去了最後的希望,萬里奔襲只得到一個完全無法接受的答案。
「爺爺何必難過,咳咳……生死有命,能得您照顧,已是孫兒百世修來的福氣,咳……縱然身死亦無憾已。」
「爺爺對不住你啊……」
爺孫相繼落淚,僅有十來歲的少年堅強,灑脫,帶著一股常人所不及氣度,當真是少年英傑。
癟了癟嘴,肖晨無奈開口打斷了這祖孫情深的戲碼,「我說你倆哭個什麼勁兒,行了丹青子,七成,我有七成把握,要是真碰到剩下三成你也只能自認倒霉。」
幾乎是瞬間,丹青子就抓住了肖晨的手腕,「快,快救我孫兒,你要什麼都行。」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