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莊主能贏麼?」幻海山莊一名小弟子小聲的問著身旁的一位不朽金丹期高手。
「以槍法而論,莊主處於下風,對方僅僅只是練液成罡中期,但槍法已入化境,若是莊主不出那最後一招,輕易不能佔得上風,不過……」
「不過什麼?」
「莊主已是不朽金丹期後期,真元積累深不可測,雖然年事已高,體力不及年輕時候,但只要一過百招,怕是這青年的真氣就會率先枯竭。」
幻海山莊的小弟子瞭然的點了點頭,雖然因為功力還低,看不清場中二人交手的過程,卻是對師父的話十分篤信。
……場中此時已經是風起雲湧,肖晨的槍法時而堂堂正正,時而詭異莫測,奇招迭出,以奇輔正,讓人防不勝防。
於文不愧有‘乾坤摩弄’之名,一杆長槍在其手中當真有顛倒乾坤之能,撥亂反正易如反掌。
雖然精深奧妙,遠比於文所用的槍法更加厲害,可惜功力差距放在這裡,天長日久之下的積累遠非肖晨可比。
果然如那金丹期高手所言,百招一過,肖晨已經感受到丹田之中真氣損耗過半。
於文雖然氣息綿長,但此時額頭也已經微微見汗,照此情況下去,若無後手,敗者定是肖晨無疑。
佔得上風,於文卻在此時抽身而退,揚聲道:「年輕人,老夫人老體衰。經不得久戰,一招定勝負如何?」
肖晨雖然有些狂,但絕不是狂妄。如何不知道這老前輩是在照顧自己顏面,更是想見識肖晨最後的殺招!
對武道痴迷,更謙讓後輩,這樣的武者無法不讓人肅然起敬,肖晨點了點頭。
「承前輩看得起,在下前些時日自創一招,卻也只能創出這一招。一招過後,再無戰力,還請前輩指正。」
於文眼神露出幾分凝重。這青年不知來歷,槍法高妙,剛才的招式已經是聞所未聞,此時威力更大的招式。不得不讓人期待。也不得不讓人慎重。
「老夫早年曾有一招,恃之縱橫江湖,已有十多年未曾動用,今日還請小兄弟品鑑。」
「請!」
「請!」
二人相對而立,衣衫無風自動,肖晨如今也是衣衫破碎,雖未受傷,但也顯狼狽。
天地間一時間風起雲湧。在幾位金丹期高手的指揮下,幻海山莊弟子退了又退。
「乾坤摩弄!」
星光斗轉。覆雨翻雲,於文的這一槍不愧此名,傾盡大自然之偉力,帶動流雲幻海,剎那間,肖晨好似聽到了潮水翻湧,星光墜落之聲。
乾坤歸於混沌,眾人即便相隔數十丈遠,依舊覺得耳朵好像在這一瞬間失聰,天地間沒了聲音,沒了光線,只剩下乾坤寂滅後的灰暗混沌。
「驚豔一槍!」
緊閉的眼眸豁然睜開,長槍在此時已經看不到原本的色彩,只有那破開混沌的瑰麗,那是生的希望和死的寂寥,無法形容這一槍的美麗。
那是隻在傳說中才能看到的生命之花,包含著天地間的至理,無可名狀,卻又真實存在。
花是血花,殺戮,瘋狂。
花是紅花,祭奠,哀悼。
宛如戰場之上那生與死的交替,可歌可泣,悲鳴婉轉。
花徑如翠竹,鏗鏘不折,那是生的氣息,天地萬物的復甦,一如天地初開,造化眾生的福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