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歸於沉寂,不再有岩石落下,大地形成一個巧妙的支點,讓地底的眾人得以苟延殘喘。
普陽子,周蘭若,郭天佑和楊天任全都癱倒在地,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衣衫,蒼白的臉色,無一不告訴所有人,他們已經再沒有多餘的力氣。
「我的腿!啊!我的腿!」
「我的胳膊!」
「誰來救救我!」
哀嚎慘叫之聲不絕於耳,這樣大規模的坍塌,又有幾人能有他們一樣的修為。
周蘭若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黑暗中,臉上透露出一絲聖潔,拖著疲憊的步伐想要去幫助那些被壓在巨石下的人。
望著沒了半邊身子,不住慘嚎的師弟,周蘭若冷若冰霜的臉上憐憫,痛苦表露無遺。
郭天佑來到周蘭若身旁,拔出長劍,一劍結果了在地上哀嚎之人的性命。
沉默,還是沉默,幽暗的地底似乎只剩下了沉默。
能救的都已經被救了出來,救不了的,只能被一劍結果性命,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弟子不知該是慶幸還是難過。
說是慶幸,最少自己還活著,比之那些長眠地底的師兄弟不知要幸運多少倍。
說是難過,缺了胳膊,少了腿,除非有天大的機緣,不然手足經脈斷絕,武功怕是一輩子都不得寸進,即便回到門派,也只能淪為邊緣人物。
我們還能回到門派嗎?怕是已經希望渺茫了吧。
幽暗狹小的空間裡,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想著,腦海中滿是揮之不去陰霾,有時候,死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該死!該死啊!」普陽子的拂塵早已不知被丟到了哪裡,散亂的髮髻,滿是血汙的面頰,一身殘破衣衫,此刻狀若瘋魔。
在這沒有絲毫光線,充斥著死寂的狹小空間,不足二百人的傷殘隊伍,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有重傷不治之人悄無聲息的死去。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還有!我還有大好的人生沒有享受……」普陽子每說一句,眾人的心中便不由自主的跟著顫動。
誰能甘心?這裡的哪一個人不是門派嬌子?那家中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等著自己,如何能夠甘心?
「夠了!」玉鼎觀郭天佑一聲暴喝,一把抽出長劍指著其咽喉,止住了普陽子的嚎叫,讓普陽子已經瀕臨崩潰的情緒因為那赤裸裸的殺機而收斂。
「好了,這時候就不要再鬧了,大家抓緊時間恢復真氣,我們向上挖掘,總有逃出去的希望!」清虛觀楊天任按住郭天佑的手臂,努力勸導著所有人的情緒。
是啊,再深的地底,總有個頂,一直向上挖掘,總會出去的!
所有人都盤膝在地,努力恢復體內真氣,即便是寥寥的一點希望,眾人也想緊緊抓住。
……
「坑爹的的東西!一顆破珠子,至於這麼大動靜嗎?」肖晨吐出口中的血沫,緩緩執行著體內的真氣修復傷勢。
肖晨身體周圍用背上的兵器支起,各式神兵此時淪為了支架,支撐著這不足一丈的狹小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