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自穩定心神,肖晨也站起了身,對著範玥怡拱了拱手,「嶽某也算不負朋友所託,想必範姑娘就是那人了,嶽某還有最後一言。」
又是盈盈一福,「嶽公子請說。」
「茅草寒風楊河畔,幾世修得卿相伴。玉京踏破蒼穹日,鳳攆迎門白雲開。」
肖晨一字一頓,每一句話都像是從心底嘶吼而出,豪情萬丈卻又情意綿綿。
範玥怡好不容易收攏的淚水再次打溼了衣衫,掩面倉皇向著山上跑去。
她怕了,真的怕了,害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害怕真的不顧一切撲進肖晨懷中,那樣會害死肖晨的。
讓女人流淚的男人,不是一個稱職的男人,肖晨捨不得自己的女人受一點委屈,哪怕再笨,再傻,那也是自己的女人,是自己的心頭肉。
多少次了?
多少次像現在這樣無力!
壓抑,沉悶,胸腔中的怒火在不停翻滾醞釀,他不恨別人,只是恨自己……
良久,輕輕嘆了口氣,肖晨拔出插在地上的精鋼大刀,重新回到了墓地旁邊,一刀一刀的揮灑著汗水。
沒有多麼高深的招式,僅僅只此簡單的揮刀,直到精疲力竭,直到就連手指都無法彎曲,直到抽空身體最後一點力氣。
冰涼的地面讓沸騰的火焰漸漸停歇,不是熄滅,而是內斂。
這內斂的火焰會督促著,支援著肖晨一步一步走上最強的道路,將那些曾經能夠蔑視自己,隨意安置自己,將自己當做棋子的人通通焚燒殆盡!
……
「項小雞,你不要去好不好,真的很危險的……」張瀾第一次露出柔弱的一面,纖瘦的手指緊緊拉著項霄寂的衣襬。
「那是師門的東西,雖然我項霄寂看不上,不過也不能任由它落入別人手中。」
項霄寂身上的猥瑣氣息消散一空,挺立的脊樑和堅定的語氣再不復原來的放蕩不羈。
溫柔的看了一眼張瀾,項霄寂臉上浮現幾絲疼愛和不捨,「放心吧瀾瀾,很快的,我有地圖,不需要多久就能安然歸來,之後我哪兒也不去了,就留在你的身邊陪你,陪你一輩子……」
輕輕鬆開了項霄寂的衣襟,張瀾盯著項霄寂的眼眸,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柔,卻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我不會等你的,你如果敢在那裡死了,我立刻就找人嫁了,絕對!絕對!不會等你!」
這個傻傻的姑娘分明愛項霄寂愛到了骨子裡,可是卻倔強的說著違心的話。
如果項霄寂死了,怕是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吧……
一句話,將項霄寂在愛人面前偽裝起來的所有堅強擊的粉碎,只是緊緊的抱著張瀾說不出話……
……
一月之期只剩最後一天,肖晨靜靜盤膝在白雲山後山的墓地旁,感受著體內充實的真氣,一遍一遍在《十強武道》的壓制下變得更加凝練。
《神照經》的修煉速度是毋庸置疑的,僅僅只是不足兩月的功夫,如果不是因為《十強武道》,怕是早就到了練液成罡後期。
即便如此,此時的肖晨也有自信,憑藉這種凝練的真氣,正面硬撼普通的不朽金丹期前期高手,要知道肖晨的身體可是經過菩斯曲蛇蛇膽淬鍊的。
感受著指尖澎湃的力量,肖晨轉身為嶽珊珊上了最後一炷香,「妹子,哥哥我也是無奈才冒充嶽山,這些香火還請收下,願你來世投個好人家,再不要捲入這紛亂的江湖……」
口中訥訥有詞,轉身拂袖而去,一襲淡青色武服在微風中獵獵做響。
自那天以後,範玥怡在沒有出現,而一位金丹期的白雲山弟子也當面警告肖晨,不得再踏出墓園半步。
肖晨本身也不敢見範玥怡,只因著實怕自己壓抑不住心中帶著範玥怡離開的衝動。
她怕是也被禁足了吧……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肖晨無視了前來送行的一群妙齡女子,頭也不回的邁出了山門。
「可惡!有眼無珠的混蛋,本姑娘哪裡比不上範師姐,哼!」穆沐站在人群之中嘟著嘴,不滿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