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這不見一絲亮光的禁魔窟,肖晨默唸著冰心訣,深怕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會將自己給逼瘋。
冰心訣雖然對真氣有一定的作用,但大多還是作用在心神之上,即便此時經脈盡廢,依舊能夠安定心神修煉精神力。
禁魔窟空無一人,一座一座牢房寂靜無聲,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範玥怡手提食盒,打著火把走進了禁魔窟的最深處。
肖晨睜開眼睛,看著亦步亦趨走來的佳人,心中滿滿的都是疼惜,這個傻姑娘不惜違背師命,如今在門派中又怎會好過。
輕輕放下手中的食盒,將火把插在牆壁上的岩石縫隙之中,範玥怡跪坐在肖晨身邊,取出了兩盤小菜和一碗米飯。
「她們刁難你了吧。」肖晨柔聲問道。
「沒有,師姐妹對我都很好,師尊也很好……」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範玥怡的語氣輕飄飄的,好似沒有任何力道。
「還是笨的連說謊都不會。」肖晨看著身前人兒那張故作堅強的小臉,心中百味陳雜。
艱難的抬起右手,不顧肩膀上撕裂般的疼痛,用那已經沒有知覺的手,笨拙的將範玥怡耳鬢露出的亂髮輕輕別回了耳後。
「別亂動,會疼的……」範玥怡抬起頭一臉緊張的看著肖晨,心疼不已,手足無措的想要將其手臂放回,卻又不敢觸碰,深怕傷到了肖晨。
「後悔嗎?」
愣了一下,隨即範玥怡堅定的搖了搖頭,昏暗的牢房只有一雙美目熠熠生輝。
「能夠遇見你,真好……」
長長的嘆了口氣,肖晨放下疼痛不已的手臂,額頭上的冷汗有如雨下,筋骨肌肉幾乎麻痺,一個勁的喘著粗氣。
「不要亂動了,我餵你吃飯吧。」臉上閃過一絲羞紅,範玥怡端起碗筷,小口的喂著肖晨。
如今肖晨的身體幾乎等於殘廢,原先內力在身,即便三五日不進水米也沒什麼影響,可是如今重回凡胎,每天卻還要進食。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半個多時辰,範玥怡輕手輕腳的收拾起了碗筷,兩人再度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我走了……」
「嗯。」
範玥怡戀戀不捨的看了眼肖晨,扭頭倔強的走了出去,影影綽綽的身影透著溫柔中的堅強。
……
範玥怡剛走不足一刻鐘,禁魔窟內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幾個白雲山弟子走了進來。
「這就是那兇威赫赫的血魔肖晨嗎?呵,怎麼覺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咯咯,我怎麼覺得落水狗更恰當一些呢?」
幾個白雲山弟子嬉笑之間走進了牢房,一個個手中還拎著大大小小的刑具和筆墨紙硯,只有為首一人當頭而立未拿一物。
這人蹲在肖晨身邊,伸手輕輕撫摸著肖晨翻卷的皮肉,將那已經凝成血痂的傷口毫不猶豫的撕開,一股鮮血迸濺在其臉上,其卻伸出猩紅的舌頭將那血液收入口中,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口中嘖嘖有聲。
肖晨額頭冷汗直流,忍著身上的劇痛沒有慘叫,心中早已將這變態女人罵了千百遍,問候了幾十回其十八代女性親屬,這尼瑪是正道中人?簡直比自己這個魔頭還要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