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嗯?你怎麼在這兒?」
剛剛睜開眼睛,肖晨就聽見了柴妙凌的話,心中有著不解,卻是不知道柴妙凌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床上。
俏生生的一個白眼讓肖晨無言以對,柴妙凌只是坐在床邊沒有說話,雖然已經盡力掩蓋,可是肖晨依舊看得出,其心中十分難過。
此時的她,不像是一個叱吒風雲的魔道掌門,更像一個無助的弱女子,那種故作堅強的柔弱,一時間讓肖晨看的出了神。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良久,回過神來的肖晨輕輕的開口,看著窗外已經半亮的天色,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赤足無力的在床沿耷拉著,柴妙凌沒有回答肖晨的問題,凌亂的髮絲顯示出了主人並不美好的心情,只是盯著腳下發呆。
肖晨心中暗叫糟糕,這一碗臘八粥怕是喝出事了,活動了下有些酸澀的手臂,這絕對不是睡了個把時辰會出現的情況。
「蕪湖宮投靠了天魔派,重明道臨時叛變,不知天魔派給了什麼好處……」
「那些門派沒有一個靠得住,見到事不可為都一邊倒的支援起了天魔派。」
「虛間派一直中立,紫蓮道和咱們站在一起……」
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資訊也讓他震驚異常,苦笑一聲,心中暗道,這局勢果然是變化莫測。
柴妙凌那越來越低落的語氣讓肖晨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從床上坐起,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師尊待我如生女,自小就對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辛癸派是她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一直想做好,我想讓她老人家揚眉吐氣的……嗚嗚……嗚……」
「我一直想做到她期望的樣子,我想,我想看到她為我驕傲……嗚嗚……」
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語顯出了這個女子此時的無助,眼淚洶湧而出,打溼了玉顏,緊握的雙拳是不甘,是悔恨。
大門派的事肖晨不懂,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兒這時需要一個肩膀,一個胸膛。
伸手輕輕的將柴妙凌擁入懷中,任由她的淚水打溼自己的衣衫。
柴妙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忍不住長久以來積蓄的壓力,反而包住肖晨號啕大哭。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別人羨慕柴妙凌高高在上,武功秘籍,天材地寶,予取予求,基本上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可是誰又設身處地的想過這個嬌弱女子身上所承受的壓力。
越哭越是疲憊,柴妙凌蜷縮著身子拱進肖晨懷裡,像一隻失足的雛鳥,僅僅抓著最後的稻草。
輕拍其後背,薄薄的一層輕紗根本阻擋不了那肌膚的完美觸感,但此時肖晨心中卻沒有絲毫慾念。
「嘶你屬狗的啊!」
「嗚……誰叫你睡得和死豬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