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陸正興將陸家的滅亡全部歸功於肖晨身上,卻從未想過,如果不是其野心太大想要吞下珍瓏藥莊,奴役肖晨為其效力又怎會有如此結局。
周圍喊殺聲和慘叫聲慢慢消失,陸家子弟的血染紅了整個戰場,那些能逃的都已經逃了,逃不了的都死於二柱幾人手下。
陸正興的眼角流下血淚,打溼了身前的衣襟,口中發出淒厲的嚎叫聲,如同杜鵑啼血。
肖晨劍勢一變,趁其心神不穩之際,一劍刺穿了其心肺,陸正興左手一把抓住刺進心口的長劍,手中的劍直逼肖晨脖頸。
足下猛跺地面,放開持劍的手,肖晨向後急閃避開了緊隨而來劍招,陸正興卻頹然跪倒在地,口中發出粗重的喘息之聲。
從懷中掏出一粒壓制蠱毒的丹藥仰頭服下,肖晨望著跪倒的陸正興輕輕嘆了口氣,一代梟雄就這樣落下了帷幕,心中有著一些讓人覺得堵的慌的感慨。
其實每個人都一樣,說好聽點叫夢想,直白一點叫野心,站在陸正興的角度上,他的所作所為並無什麼大錯。
陸家要發展,要銀兩,以蠱毒聞名於林州的他們靠的就是販賣藥物和毒物,賭場之類店鋪一向由沉住把持,不是家族勢力能夠掌握的。
肖晨的珍瓏藥莊又賣藥又賣毒,而且由於各種原因生意出奇的好,嚴重影響到了陸家的發展,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不論哪個家族也不會任由一個影響到自己的勢力存在。
換做是肖晨,雖然行事的手段不見得有陸家那麼囂張,可是也是一樣的做法。
陸正興艱難抬起頭看了肖晨一眼,心臟被刺穿,其口中不斷的冒出血沫,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在地下等著你……」
說完後終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氣絕身亡。
「莊主!」玄風上前一步緊張的想要去檢視肖晨的傷勢。
無所謂的擺擺手,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肖晨張口說道:「無事!上馬,隨我即刻返回山莊,我有不好的預感!」
當先跨上馬背,九人風風火火的向著珍瓏藥莊的方向疾馳。
馬背之上,肖晨對著八人問道:「你們還剩多少含沙射影。」
含沙射影,這正是肖晨所購買的暗器,同體以銀製成,外觀扁平如匣,盒蓋上有許多小孔,使用時按動機簧,鋼針便從小孔中激射而出如暴雨傾洩,出必見血。
含沙射影的威力主要在於突然,當對手還未知覺到敵意,鋼針便已臨身,任你多好的武功也躲不脫,《鹿鼎記》中何鐵手贈予韋小寶之物,韋小寶以之躲過不少劫難也誅殺了不少人,甚至包括神龍教教主洪安通。
簡單易學,使用便利,殺傷範圍極大,即使不會武功的韋小寶也可以殺敵於無形,對於九人來說只要掌握了發射的時機,那麼除了對練氣成罡的高手作用不大,幾乎可以用之在這個階段橫行無忌。
之所以能夠起到令人髮指的恐怖威力,還因肖晨在針上塗抹了自制作後就從未動用過的腐屍毒!
腐屍毒是肖晨自《星宿毒經》中學來,是一種威力霸道的屍毒,一但經過屍體反應,常人觸之即死,其傳染性危險性和迥異於普通毒yao的毒性讓此戰中不明所以的陸家眾人吃了大虧,《天龍八部》中連習得《易筋經》身負冰蠶奇毒的莊聚賢也不敢輕攖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