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廳高朋滿座,幾十桌上座無虛席,敬酒聲,猜拳聲此起彼伏。
肖晨一路上向頭桌走去,兩旁酒桌上的人頻頻舉杯示意,肖晨都抱拳回應,今天那狂風暴雨般的指力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偶有識得樂子巖的人倒抽一口涼氣,紫蓮道下任掌門人袖裡乾坤樂子巖,就是老一輩江湖人士見到也要平輩相交的人物。
一些心思玲瓏之輩不得不懷疑這珍瓏藥莊是否有紫蓮道在其背後撐腰。
肖晨並未與那些江湖人士多說什麼,徑直走到頭席坐下,樂子巖坐在顧若彪下首之處。
還未等肖晨吃得幾口菜,有些身份的江湖人士就紛紛上來敬酒,江湖中人不興那小杯小口,都是用的大碗,肖晨也不推辭,凡是來者,不論身份高低相貌美醜俱是酒到杯乾。
顧若海和顧若彪遊走在各個酒席之間敬酒談笑,讓現場的氣氛頗為熱鬧。
樂子巖的身份在座的人識得的沒有幾個敢上前給他敬酒,不識得的也不會無緣無故向他人敬酒。
自顧自喝酒吃菜的樂子巖還頻頻向肖晨遞出一個自得的笑容,讓肖晨心中滿滿的都是怨念。
一直到了月上梢頭之時才陸續有人離席,肖晨幾人也一起敬了在座至人一杯酒後起身離開。
月明星稀,微風拂來吹動花園中的水面,婆娑搖曳的樹影宛如少女婀娜的身姿,肖晨與顧若海顧若彪三人坐在涼亭中皆無心睡眠。
「二弟,明日送走各路江湖好漢之後,我與若彪也準備擇日返回家族了。」
顧若海聲音中有幾分不捨,幾分留戀,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一點一滴建立起的莊子,如今離開也不知何時才能再回來。
「為何如此急切?」肖晨有些訝異,顧若海出門才半年多一些,離一年的歷練期還有許多時日,如此急切離開讓人有些不解。
「今日宴請聽到了一些訊息,夏國局勢最近動盪不安,那些大派瘋狂兼併小的家族和門派,不知在醞釀著何種風暴,顧家勢弱已久,練液成罡的武者回去坐鎮,多少能多些緩轉的餘地。」顧若海的聲音帶著幾分惆悵,夏國為正道門派聚集之地,高手數不勝數,練液成罡的武者在那些頂尖大派眼中也只是稍微強壯些的螞蟻。
「兄長所言我也聽樂兄說過,正邪大戰幾乎每百年就會爆發一次,近些年道門屢屢對魔門下手,怕是離下次的大戰不遠了。」肖晨不想讓顧若海淌這趟渾水,可知道其家人族親皆在夏國,換位思考,自己也會義無反顧的回去。
一旦爆發大戰,這些收編上來的家族勢力會被當成炮灰一樣的消耗,想及此處肖晨帶著幾分懇切的對著二人說道:「此次回去禍福難料,兄長和三弟切記這林州還有一處基業,到時若是事不可為,不妨舉家遷來這裡。」
「為兄曉得。」顧若海應承一聲後不再言語,舉家遷移談何容易,不到萬不得已,家中老人怎會離了故土。
肖晨聽出顧若海話中的無奈,輕輕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兩本薄冊遞了過去,「這兩本秘籍還請兄長收好,明日我再為你們多配些防身的藥物,但願能為此行添一些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