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見這姑娘看的分毫不差,診治也不收錢,便有一對老夫妻當先走上前來。
這二人一個膝蓋年輕時受過傷,老來時常疼痛難忍,一個長期勞作,傷了腰背。
天樞診治後開下藥方,這兩老人千恩萬謝方才離去。
圍觀眾人左看看右看看,陸續有人走上前來,七姐妹輪流試手,都是看的極準,偶爾見到有些棘手的病症也會七嘴八舌的討論半天,之後開出一張藥方讓肖晨過目。
對這些病症,七個姑娘的處理手法老道嫻熟,十分正確,讓肖晨感嘆確實是非常的有天賦。
左右無事了的肖晨也就不再關注幾個姑娘,讓二柱看護著,自己晃晃悠悠的逛起了市場。
在成衣店定製了三百來套衣衫後,肖晨被成衣店掌櫃點頭哈腰的送出來後卻被二柱給碰了個正著。
二柱拉著肖晨急匆匆的回到了擺攤的地方,七個姑娘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攤位前立了一位身穿皂角道袍的白髮道士,面容矍鑠,卻不時咳嗽兩聲,手中拿著深青色手帕,上面還有幾點暗紅色血跡。
肖晨走上前去行了一禮,言道:「道長還請回吧,小人實在是招惹不起麻煩。」
「哦?是治不了還是不想招惹麻煩?」老道聞言卻並未離開,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肖晨。
肖晨左右看了看,說道:「還請道長不要為難於我,道長的傷,我還不敢治。」
「不敢治,那就是能治嘍,小友不知可有僻靜一些的地方?」
知道這老道上門求人,看其鶴髮童顏一臉正氣,縱是身受重傷,站在那裡也如一柄出鞘寶劍,身上劍意凌然,最少是練氣成罡的先天人物,肖晨心中狂呼,不敲竹槓更待何時!
面上不顯異色,甚至還稍稍露出些為難,肖晨頓了兩下,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吩咐七人好好為他人看病,兀自領著老道回了家門。
肖晨之所以如此的相信這老道,卻是因為其衣角上的不顯眼之地有一塊小小的門派標記,那是夏國頂尖門派,正道九大門派之一玉清觀的標誌。
隨著顧若海和顧若彪對肖晨武林常識的惡補,肖晨已經不是半年前初出江湖的小白,什麼也不懂。
這玉清觀位列正道九大門派末尾,卻是實打實的龐然大物,比之諸如白雲山之類的大型門派,完全是碾壓級別的存在,而且風評極好,收徒嚴格,門人個個正氣凌然。
主次落座後,肖晨當先開口道:「敢問道長高姓大名?」
「方外之人,有什麼高姓大名,貧道玉清觀丹青子。」
肖晨悚然一驚,看走眼了,這老道居然和玉清觀掌門卜青子一個輩分,明晃晃的金大腿。
沉吟了半晌,肖晨才猶猶豫豫的開口道:「丹青子道長萬福,小可名叫肖晨,非是小可不肯給道長治傷,只是以道長所代表的門派和道長的武藝,打傷道長之人小可實在是招惹不起。」
「哈哈,你這滑頭小子,將我帶來這裡又推推拖拖,分明是在告訴老道,白白救人的事不做,想要什麼何不直說?」到底是人老成精,薑還是老的辣,肖晨的話剛出口,這老道卻是將肖晨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嘿嘿,道長直言快語,那小可也不兜圈子了,請恕我直言,給你這種高手治傷好處不少,麻煩也不小,我一齣手,您拍拍屁股倒是走了,我可是不安全了,不若您看著丟點東西,將給您治傷看成一種交易,招牌上可是都寫清楚了,不管正道魔道都醫,我想事後那人也不會太過遷怒於我。」
肖晨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非得從這老道身上摳下點兒好東西才成。
「也沒準備叫你白白出手,我這裡有一顆百年悟道果,雖不能助你悟道通神,卻也可給你增加近十年的功力,讓你突破下你那低的可憐的境界。」老道撇了肖晨一眼,對他趁機敲詐的行為有些不滿,小小的嘲笑了下肖晨的武功境界繼續說道:「我那對頭雖是魔門中人,可是為人也是頗為道義,說不定你小子過幾天還能治下他,再得些好處。」
「哦?嗯,那個前輩啊,悟道果只有一顆?」肖晨腆著臉還想再讓這老道加些好處,卻看到這老道的鬍子忽的翹了起來,臉直接就黑了,忙改口道「小可還有一個疑問,不知前輩如何看出晚輩有能力給您治傷的?」
「剛開始確有不信,但那幾個姑娘醫術已是不錯,你既然當得她們的師傅,張口又是怕惹麻煩,明顯已經看出了我的傷勢,想必應當有一兩分醫治的把握,後來隨你前來時,見你屋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后,又加了幾分可信,直到你聽得貧道姓名後依然敢要好處便知道,你治得了這傷。」丹青子說話不拐彎兒,直接告訴了肖晨前後原因。
肖晨也不耽擱,抓過這老道的手開始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