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請隨小人來。」應了聲,肖晨便轉身在前面帶路。右手卻悄然開啟了一個小瓶的蓋口。
三人行了不足十米,只聽背後撲通撲通傳來兩人倒地的聲音,肖晨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方才蓋起了瓶口,又向前走出了十餘米,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剛才從拔出瓶口開始,肖晨就不敢呼吸,使勁兒的憋著氣。剛才行走的方向,是肖晨選擇的正好逆風的方向,雖然只是一點寒風,但明顯悲酥清風已經吹不到肖晨自己。
望著不遠處,有氣無力,淚流滿面卻不停咒罵的兩人,肖晨暗自慶幸,幸虧沒有在下午就購買二十兩銀子一根的玉蜂針,不然這一下子來兩人,自己明顯不一定應付的來,自己武功明顯不及兩人,而且又不會任何暗器手法,就算多買了玉蜂針,也頂多能制住一人。
玉蜂針是神鵰俠侶中古墓派,小龍女的獨門暗器,中者雖不致命,但是中者又癢又痛,十成武功瞬間去了九成半,相當厲害。
而悲酥清風就更加牛掰了,簡直是一大作弊器,是天龍中西夏一品堂的製毒高手蒐集西夏大雪山歡喜谷中的毒物制煉成水,平時盛在瓶中,使用之時,自己人鼻中早就塞瞭解藥,拔開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風拂體,任你何等機靈之人也都無法察覺,待得眼目刺痛,毒氣已衝入頭腦。中毒後淚下如雨,稱之為「悲」,全身不能動彈,稱之為「酥」,毒氣無色無臭,稱之為「清風」。
這悲酥清風還是突破鍛體階段,進階通脈時剛剛解鎖的藥物,雖然名稱後面掛著一個小小的「殘」字,只對先天以下的人有效,藥效僅有一個時辰,但僅僅一小瓶就要一百兩銀子,剛剛那一會兒,已經使用了差不多半瓶,也就是再用一次就要報廢。不過看其效果,顯然又是物超所值的東西。
肖晨沒有解藥,解藥和悲酥清風分成了兩樣物品,無奈只能緊閉呼吸,湊著風向來防止自己中毒。
待過差不多一刻鐘之後,肖晨才走到兩人身邊,欣賞著渾身無力,淚流滿面的兩人。
那瘦子受制於人,卻還滿口髒話,看其樣子完全沒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意識,肖晨一陣拳打腳踢也不見老實,只得在地上隨意抓了把泥土,掰開他的大嘴塞了進去,世界方才安靜了許多。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要錢還是武功秘籍,放了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衛築才抬起頭盯著肖晨,即使此刻這種情況,依然滿臉的高傲,帶著一種施捨乞丐的語氣。
「沒啥,其實也就是看你可恨,想好好教訓你一頓,順帶的撈點零花錢。」肖晨說著就一記老拳徑直對著衛築才的眼眶而去,越打越是有勁兒,橫反順正各種角度的耳光一下接著一下,完全不理會衛築才在說什麼。
從小到大,不管在哪個世界,肖晨都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而被打了臉,還不敢還手,為了脫身說那些違心的馬屁,肖晨心裡的憤恨和屈辱可想而知,如今逮到機會,這拳腳是一刻不停。
打爽了之後,肖晨扶著膝蓋大口的喘著氣。打個人都累成這樣,可見肖晨下手之狠。
地上的衛築才此時已經是面目全非,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剛才肖晨更一腳踩到衛築才打自己臉的右手上,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明顯已經骨折,分明痛的撕心裂肺,卻連大聲叫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不大不小的哀嚎聲,在地上無力的。
肖晨在兩人身上一陣摸索,搜出了兩千多兩銀票,幾十兩現銀,和自己寫下的紙條,覺得不太滿意,又卸下了衛築才的玉佩戒指等值錢事物,才志得意滿的轉身準備離開。
「小子,你就是昨天客棧裡被打了臉的那個人吧,嘿嘿嘿,你完了,等我稟明掌門,抓到你後,一定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儘管逃吧,天涯海角你都再難有容身之地。」剛才嘴裡被塞了一把泥土的瘦子,這時已經吐出了嘴中的東西,一臉惡毒的盯著肖晨。
肖晨轉過身,還未說話,就見那衛築才一臉驚恐的看著瘦子,扭頭連忙用虛弱顫抖的聲音對肖晨說道:「大俠不要聽他胡說,這件事我一定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我可以立下毒誓保證絕不找大俠的麻煩,大俠殺了他就好……大俠……」
肖晨走上前,一腳踩斷了瘦子的喉骨,不理會衛築才口中不斷的賭咒發誓,一臉憐憫的看著衛築才說道:「本來我是不準備殺人的,衛築才啊衛築才,你果然是個餵豬的人才,下輩子記住了,不要再養這種沒眼力的豬了,會害死你的。」
不待衛築才說話,便扭斷了他的脖子。看了一眼二人的屍體,肖晨雙手不住的顫抖著,起身一步步著向城中走去,努力平復心中的不適感。
剛才兩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結束在了自己手中,現在想著,似乎手中還殘留著兩人的體溫。即使早就知道入了江湖,人命就不值錢了,但親自動手的這一刻,還是讓來自現代的肖晨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