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停雁坐回他身邊,「我感覺,好像沒什麼成就感,也不爽。」
司馬焦:「可能是因為你沒殺他們。」
廖停雁:「我都抓住了,你都不問一下背後主謀?」一般權謀電視劇劇情都得這麼演,待會兒她還能展示一下玄幻世界的問話技巧,雖然沒有司馬焦以前那個真話buff厲害,但對普通人完全沒問題。
司馬焦:「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問?」
廖停雁:「你知道是誰?」
司馬焦:「南堰侯。」
南堰侯?就是這個人欺負我的陛下嗎,很好,你已經得罪了魔域魔主了。
廖停雁揮揮手,讓那四個人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她望向那四個人,神情冷淡,瞳孔微動,語氣忽然有些飄渺冰冷:「你們回去,處理了南堰侯。」
那四人陡然清醒過來,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麼異常,然而他們此時看向廖停雁時,眼中都是敬畏和虔誠,毫不猶豫跪下:「是,魔主!」
然後他們四人就毫不猶豫轉身離去了。
廖停雁一回頭,見司馬焦在看自己。
「怎麼了?」
司馬焦忽然一笑,仰頭又灌了一口酒,才道:「以前你說話行事,都讓我覺得很熟悉,但是剛才你的樣子……我感覺我似乎沒有見過。」
他笑起來,帶著手心的溫暖,貼在廖停雁頸脖一側,「令我有些陌生。」
廖停雁忽然就沒了笑意,她微一側臉,避開了司馬焦的手,看向他放下來的那一壺酒,「你離開我十七年了,我又不是永遠不會變的。」就像他,從前也不愛喝酒,可現在,他時常小酌。
司馬焦攬著她的後脖子把她拉回去,按著她的腦袋把她按回自己胸口,「為什麼生氣?因為我說陌生?」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所有如今的陌生,都將變成日後的熟悉。」他低下頭,唇貼著廖停雁的耳廓,姿態非常親暱,低聲繼續說:「而且你一直在我身上尋找熟悉感,也想讓我在你身上尋找熟悉感,重複過去相似的場景,不會累嗎?」
廖停雁:「……」
她感覺手指像是被燙了一下,有些顫抖的疼。她沒想到他會突然戳破這一點,戳破她那些秘而不宣的心思。
司馬焦總是這樣,他看著總是什麼都不在乎,也沒有注意,但其實他心裡什麼都明白,也什麼都清楚。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如此。
十七年,這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至少對她來說不是。她是久別重逢,他是宛若初見,她不擅長愛,只有他最熟悉的樣子罷了。不論是夏日山溪,還是水獺,都是她在這漫長時間裡記起來的,他不記得了,所以她重現一遍。
廖停雁默默起身,走進了溪水裡,她把自己變成了一條普通的小魚,混進了那一群拇指大的小魚中間。她現在不太想和司馬焦說話。
司馬焦伸手捋了一把長髮,也走進了水裡,他彎腰去看那些小魚,思考著什麼,伸手下去抓魚。那些小魚在他手指伸下去的時候就一鬨而散了,司馬焦不以為意,繼續在那裡抓魚,好像一定要抓到那個和自己躲迷藏的廖停雁。
他在山溪裡轉來轉去,忽然猛地一捧水,合攏手掌往岸上走,帶著笑對手掌中說:「好了,別生氣了,我們先回去。」
走到岸邊,他背後被人潑了一片水,廖停雁出現在他身後,板著臉朝他潑水,「你認錯魚了!」這男的什麼眼神?
司馬焦卻早有預料一般扭頭,鬆開了手,他的手掌裡只有一捧水,沒有魚。他岔開腿坐在岸邊大石上,帶著笑撐著下巴看她,非常壞。
他是故意的,他在詐她。
廖停雁跟他對視片刻,躺回水裡,又變成了魚,這回她是真的不想理這個傢伙了。
司馬焦走回水裡,伸手往水裡去抓魚,那些小魚還是一股腦遊走,只有一條,好像死了一般,僵硬地漂在水裡,一動不動。司馬焦忍下喉嚨中的笑,兩手把那魚捧起來,故意發問:「這回沒認錯吧。」
他手裡僵硬的魚翻個身,朝著他:「呸……」
司馬焦大笑起來,捧著她回去。
其實,他想起來不少事,只是都沒有她,也並不令人心情愉快。
「如果你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你不是‘廖停雁’。」
「我也會喜歡你。」
「你信不信?」
魚吐了個泡泡:「……憑什麼?」
司馬焦:「憑白無故。」
廖停雁:「故弄玄虛。」
司馬焦:「虛與委蛇。」
廖停雁:「……」蛇字開頭的成語有什麼來著?蛇蠍心腸?可是虛與委蛇的‘蛇’讀音同‘移’,這不行吧。
司馬焦:「哈哈哈哈哈!」
廖停雁臉一黑,媽的,我為什麼要突然跟他玩成語接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