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向師祖獻上鹹魚 扶華 第2頁,共2頁

男人睜開眼睛看著他,緩緩露出一個笑,「你終於……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司馬焦看了他一會兒,神情沒有什麼變化,問道:「司馬蒔?」

司馬蒔,是司馬萼的哥哥,司馬焦的生父。

這個多年前據說突然瘋了自殺而亡的男人,沒想到並沒有死。

司馬蒔望著他的目光很溫和,是一種長輩看小輩的目光,但司馬焦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路人沒什麼區別。

「萼兒……聽了我的話,將靈火……與你……相融了……你能堅持下來……我很欣慰……」司馬蒔的話斷斷續續,「我要告訴……你……一些事……將手放在……我額心……」

司馬氏有一種特殊血脈能力,可以以神思交流。

司馬焦明白他想做什麼,他雖然聽不到司馬蒔的心聲,但他能辯他人喜惡,也感覺得到司馬蒔對他沒有惡意。沉吟片刻,他還是將手放在司馬蒔額心。

很快,司馬焦的神思與司馬蒔的神思便落在一片純白的世界裡,面對面而立。

司馬蒔的神思比他的肉體和神魂更加凝實。在這裡片特殊的傳承空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對於外面而言,可能就是一眨眼的時間,所以這樣在司馬氏血脈裡流傳的能力,就是用作長輩對晚輩的傳承教導。

這一對父子並不像是父子,相比司馬蒔‘父親’的身份,司馬焦對他身上那朵新生靈火更加感興趣。

「說吧,你是怎麼回事?」

司馬蒔一笑,並不在意他的態度。

「我並非只是司馬蒔,更是上一代的司馬顏,多年前,司馬氏日漸衰敗,我察覺到了師氏一族的野心,與他們暗地裡在做的事,可作為司馬顏,我當時沒有更多時間去阻止,因為我天生有疾,壽數短暫,所以最後選擇了寄魂託生,用了特殊的辦法留存記憶,託生於司馬蒔身上,並且瞞過了所有人。」

「我一直在試圖挽救司馬氏,可惜……我做不到。」

司馬蒔嘆息了一聲:「我發現師氏一族試圖培育出新的靈火,也發現他們暗中蒐集了不少司馬氏後代血脈,我甚至潛入過這片血河黑蓮,看到了當時用來培育靈火的一個司馬氏族人。」

他的神色冷沉下來,與司馬焦才有了幾分相似,「當初師氏一族是我們最信任的忠誠僕人,可是,人終究是會變的。因為我們一族的信任,師氏暗中害了不少我們的族人,有好些人都以失蹤或死亡的名義,被帶來這裡培育靈火。」

「我想出了一個辦法,與奉山靈火融合,毀去師氏的陰謀。然而,靈火威力強大,我無法與之融合,嘗試之後,我承受不了那麼巨大的痛苦,只能選擇放棄,轉而有了另一個計劃。」

司馬焦了然:「你裝瘋自殺,果然如願被他們送來了這裡?」

「是。」司馬蒔笑了:「我告訴萼兒與靈火融合的事,她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果然成功了。」

司馬焦一生下來,司馬蒔就欣喜若狂,因為他發現這個孩子是個罕見的返祖血脈,如果他不能承受靈火,這個孩子一定能。

只是連他也不知道的是,司馬萼最開始並不想讓這個孩子與靈火融合,甚至想殺了他。只是後來走到絕境,不得不為,她最終還是選擇用自己的生命淨化了靈火,讓那威力強大的靈火湮滅重生,讓它更容易被司馬焦融合。

司馬蒔:「這麼多年,他們並不知道我的意識還在,對我沒有防備,讓我可以做一些準備。我等待了很久,等到了你的成功,所以控制了一個前來送血的人,讓他把百鳳山的事送到你面前。」

司馬焦挑了一下眉。

原來那個被他搜了魂的師家人,是被司馬蒔安排過來的。

司馬蒔朝他伸出手,眼中有灼熱的光:「我知道你會來,當你來到這裡,就是一切終結的時候。」

司馬焦也笑了聲,「你倒是自信。」

司馬蒔神情中有司馬氏的傲然,「自然,我們是奉山一族,與天地同壽的長生之族。」

司馬焦嗤笑:「醒醒,司馬一族死的就剩我一個了,哦,還有半個你。」

司馬蒔搖頭,眼中狂熱越發明顯,「就剩你一個又如何,只要你千萬年的活下去,只要你不死,奉山一族就永遠都在。」

司馬焦沒有他這種對種族血脈的執著,聞言只是輕輕嗤笑,懶得和他多說。

「他們快要來了。」司馬蒔閉了閉眼,「他們還不知道我能控制這片結界……在他們來之前,你要將我身上那朵靈火吞噬。」

……

師千縷帶著人匆匆趕來的時候,看到司馬焦站在那座山的結界外,似乎還無法進去。

司馬焦轉身看了他一眼,「來的比我想象的要慢。」

師千縷這回徹底撕碎了那張端莊儒雅的仙府掌門面孔,他的神情沉沉,死死盯著司馬焦,「你現在住手,還能當你的師祖,不然,我不會再任由你繼續囂張下去。」

顯然,面前結界裡的東西就是他的底線。

司馬焦:「我不住手,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再送一批人給我殺著玩?」他話音剛落,腳下鋪開赤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