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舅舅?!」一聲淒厲地哭喊聲從身後傳來,謝安瀾拉著陸離往旁邊一閃,蘭陽郡主已經撲了出來跪倒在宇文策的跟前。蘭陽郡主此時看起來一身狼狽,顯然上山來讓她費了不少力氣,可惜還是晚來了一步。
「父王。」宇文靜快步上前,跪倒在了旁邊。心裡空蕩蕩的,竟然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蘭陽郡主抬起頭,怨恨地看向站在一邊地眾人,「你們害死了舅舅!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說著,手中便多了一個黑色的小陶罐,抬手就想要往跟前的地上砸去。謝安瀾臉色微變,手中的迴旋刀輕輕一挑,將那罐子跳了起來。然後才飛身一躍,凌空截住了罐子同時用力壓住了上面的蓋子。顧不得因為劇烈動作而有些痛的傷口,謝安瀾微微鬆了口氣。蘭陽郡主見狀,看向謝安瀾的目光更是怨毒了,「謝安瀾!我舅舅的刀怎麼會在你這裡?!」
謝安瀾隨手一擲,小陶罐平平的飛向了後面得裴冷燭。另一隻手中的迴旋刀一轉,刀身在蘭陽郡主肩頭上輕輕一拍,將她拍了回去。謝安瀾道:「你看清楚,宇文策可不是我殺的。」
蘭陽郡主彷彿這才看清楚宇文策心口的羽箭,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扭頭看向旁邊。一個侍衛的跟前還扔著弓,侍衛抬起頭來,「是王爺吩咐的,王爺不會死在敵人手裡。」
「你殺了舅舅?!」蘭陽郡主尖叫道。
侍衛聲音卻十分冷靜,「我殺了王爺,自會為王爺殉葬!」說完,拔出腰間的匕首,手起刀落竟然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在他旁邊,跪著的幾個黑衣男子也同樣拔出了刀,刺入了自己心口處。幾個人同時到底,濃郁的血腥味在冰涼的晨風中蔓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了。
「你們……」
站在後方的葉盛陽突然輕輕一彈指,一縷指風射向蘭陽郡主。蘭陽郡主原本狂亂地神色突然一僵,無聲地軟倒栽了地上。
「蒼龍營…這就是胤安攝政王麼?」蘇夢寒低聲嘆道。蒼龍營的人在不久前的那天夜裡就已經死得差不多了,這幾天為了保護宇文策又犧牲了一些。眼前的這幾個,只怕就是蒼龍營最後的人了。這些人都是宇文策親手挑選訓練出來的,而現在又全部因為宇文策而死。
眾人看向站在旁邊的陸離,陸離沉聲道:「為攝政王收殮,遺體送還給胤安軍。這幾個…也一起。」
「是,世子。」
陸離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宇文策,輕聲對謝安瀾道:「我們走吧,該回去了。」
謝安瀾點了點頭,「好。」
「世子!」身後,魏長空沉聲叫道。
陸離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魏將軍還有什麼事?」
魏長空沉聲道:「世子,你當真要放走那十幾萬兵馬?」
陸離淡淡道:「之前我說過,想殺魏將軍儘管自己去。你沒本事殺光他們,本世子有什麼辦法。」
「但是現在……」
「嗖!」一支暗器從魏長空的脖子邊上劃過,謝安瀾回頭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魏將軍,對已故之人食言而肥,是想欺負亡者不能跳起來找你理論麼?攝政王雖然與將軍立場不同,還有仇怨,但畢竟是胤安的攝政王更是一代名將。魏將軍還是…尊重一些得好。」
魏長空咬牙,沉聲道:「是世子答應了宇文策,我們可沒有答應。」
陸離道:「所以,本世子說了,要殺你自己去。」
魏長空來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陸離道:「傳令給冷戎,護送胤安軍撤離西戎境內。」
說完,便拉著謝安瀾漫步下山去了。
魏長空臉色頓時變得陰鬱起來,陸離說的是護送而不是放走,也就是說在西戎境內他們若是還想對胤安軍做什麼的話,就要先對上西北軍了。就算不是如此,讓魏長空自己去跟胤安軍正面槓他也是不太願意的。雖然不會輸,但是損失太慘重了對他也沒有什麼好處。
「陸離!」魏長空咬牙切齒。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宇文靜已經站起身來了。魏長空看著宇文靜地眼神也多了幾分微妙和以深沉,宇文靜彷彿沒看到他的眼神,「堂兄,讓人為父王和這些侍衛收殮,咱們也走吧。」
又看了看還沒有離開的柳浮雲道:「想必回去之後不日堂兄就要登基了,還請浮雲公子轉告世子,希望屆時東陵能派使者來出席堂兄的登基大典。」
柳浮雲拱手道:「郡主儘管放心,在下一定轉告。」
「多謝公子。」宇文靜微微點頭,揮手示意站在一邊的侍衛上前來替宇文策收殮。
柳浮雲微微挑眉,看來宇文策的死確實讓宇文靜變得更沉穩了一些。
------題外話------
為了送攝政王上路,在電腦前發了一個多小時的呆,最後還是覺得不要搞事了。到了這種局面,從容的離開就是我能給一個強者僅剩的尊重了。
ps:感覺到了咩?感謝大家陪伴忍耐我一年多,權臣…要完結了~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