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殿,陸離沉聲道:「來人!」
下一刻,幾個大內侍衛和內侍宮女都出現在了殿門口。一行人魚貫而入,恭聲道:「見過公子。」
陸離問道:「宮裡有多少人能用?」
其中一個侍衛走出來,道:「回公子,宮中眼下能動用的侍衛二十一人,內侍七人,宮女六人。都是身手不弱的,已經到了殿外聽後公子差遣。」至於那些武功差一些或者乾脆不會武功的,自然是讓他們繼續待著。總不能為了一次事情,就把睿王府的探子全部都暴露在人前吧?
陸離微微點頭,丟擲一塊令牌道:「這是睿王府的令牌,召集那些不願跟隨晉王的人,攔住外面的追兵。」又掃了一眼其餘人,道:「一刻鐘內,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再進入這座宮殿。」
「是,公子。」眾人齊聲應道。
「東方大人,柳大人,陛下好了。」一個宮女匆匆從內殿走了出來,對陸離等人恭敬地道。
陸離點了下頭,對柳浮雲道:「柳兄,一起進去麼?」
柳浮雲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既然已經到了此地,少雍兄想必不會再藏著掖著了?」
陸離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內殿。
內殿裡,昭平帝正躺在床榻上臉色灰白神色木然,整個人猶如一具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氣的木偶。但是陸離卻知道,他並沒有失去神志。百里修的人下的藥雖然猛烈,卻與神志無損。昭平帝這般模樣,不過是徹底失去了希望和生氣罷了。
「見過陛下。」陸離走到床邊淡淡道。
昭平帝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依然半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帳子,沒有絲毫的波動。如果是往常,他必定要憤然起身指著陸離大聲叱罵,就算是動彈不得,眼神也要殺死陸離才能干休。但是現在他的眼中卻沒有半點仇恨的意思了。
陸離也不著急,只是淡淡地道:「陛下,晉王殿下和理王殿下起兵逼宮,陛下覺得應該如何處置?」
昭平帝自然不會回答,陸離也不在乎,只是道:「逼宮謀反,自然是罪該萬死的。有勞陛下,給微臣一道平亂的旨意可好?」
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了昭平帝,原本木然無波的眼神動了動竟然漸漸地清晰了起來。他看向陸離的眼神,微微露出一絲諷刺的意味。陸離慢悠悠地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的布帛道:「陛下,我知道…晉王手裡的玉璽是假的,我告訴你一個訊息,你告訴我真正的玉璽的下落如何?」
昭平帝眼神突然一變,有些驚駭地看向陸離。
站在旁邊的柳浮雲和盧妃同樣也驚愕得看向陸離,顯然沒有想到晉王手裡用了這麼久的玉璽竟然會是假貨。而陸離一直都知道,他卻沒有告訴晉王。
昭平帝漸漸平靜下來,望著陸離沒有說話。
陸離微笑道:「陛下想不想知道,當年商妃娘娘生下的皇子的下落?盧妃娘娘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男是女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但是那個孩子…卻已經有六七歲了吧?說不定,他就是陛下這輩子唯一的子嗣了。」
昭平帝突然激動起來,努力地張嘴想要說話。但是嘴裡發出來的卻只有低啞且毫無意義的啊啊聲,一行淚水突然從昭平帝的眼角滑落到了枕頭上,浸溼了錦繡的枕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