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苦著臉,「這是為何?」
言醉歡理所當然地道:「美人相忌啊。我才不會送酒給一個比我還好看的女人。」
謝安瀾無奈地聳肩,「回頭我請你喝靜水居的酒。」
言醉歡伸手為兩位倒了熱茶,道:「那我就等著了。這幾日我也聽說過,靜水居的酒可是有錢也不好買的。」
說笑了幾句,瞬間便將近兩年沒有見過的陌生感消去了。不得不說,人和人之間是需要看緣分的。比起京城裡那些大家閨秀們,謝安瀾天生就與性格爽朗灑脫的女人更投緣一些。誠然在感情上言醉歡著實算不得灑脫,但是感情之事旁人也無可奈何。
兩個女人說話,陸離坐在一邊卻是有些不太方便。雖然陸四少本人向來不知道尷尬為何物,但是謝安瀾卻看出了言醉歡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便讓陸離先出去轉轉,她先跟言醉歡聊一會。陸離淡淡瞥了兩人一眼,對言醉歡點了下頭果然起身走了。
看著陸離遠去的背影,言醉歡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謝安瀾不解地道:「怎麼?陸離得罪了言姐姐不成?」
言醉歡擺擺手,無奈地道:「我好像有點怕陸公子。」
怕?
謝安瀾更加不解了,尋常小姑娘怕陸離的冷臉還說得過去。但是即便是冷著臉,陸四少那張俊臉也還是經常吸引不少小姑娘偷看。言醉歡為什麼會怕陸離?
言醉歡道:「除了比你們家那位長得好看的以外,無論是比他兇狠的還是比他冷酷的人我都見過不少。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們家那位比較可怕一點。好像被他看上一眼,都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放了一般。」
謝安瀾忍不住笑了,「沒這麼嚴重吧?」
言醉歡鄭重地點頭道:「就是這麼嚴重。」其實陸離的外表根本算不上冷酷,最多也只是比較冷淡而已。但是那種氣勢,還有那雙眼睛,被他一眼掃過去真的像是你最隱秘的秘密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一般。這種人…謝安瀾竟然能跟他一起生活還如此恩愛,言醉歡不得不說她真的十分佩服。
謝安瀾嚴重懷疑陸離是不是趁著她不注意恐嚇言醉歡了。畢竟同樣是女子,無論是葉無情朱顏還是二缺的蘇瓊玉和正經閨秀出身的寧疏都沒反映過這個問題。
聳聳肩,謝安瀾笑道:「好吧,下次見面我不帶他來了。你信上說有事情找我幫忙,出什麼事了嗎?」
言醉歡猶豫了一下道:「我聽說你剛從肅州回來,可見過高二公子了?」
謝安瀾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道:「高小胖去找你了麼?」
言醉歡點了點頭,皺眉道:「我以為兩年過去,他早就已經……」
謝安瀾道:「前幾天我遇見他了,他也沒提起你我便也沒有提。這小胖子還挺執著的啊。」
言醉歡苦笑,「承蒙高二公子青眼,我是什麼身份我自己心裡清楚,實在是當不起定遠侯府小公子的厚愛。」
謝安瀾看著言醉歡,正色道:「這話,言姐姐可跟高小胖說了?」
言醉歡點頭。
「他還是不肯放棄?」執著是好事,但是死纏爛打卻不是什麼好事了。謝安瀾看著言醉歡,問道:「言姐姐,可是高小胖給你添什麼麻煩了?」離開上陽關的時候高裴還託她照顧弟弟呢,高小胖要是搞出什麼事情來,倒是不好跟高裴交代。
言醉歡搖頭道:「我這種人能有什麼麻煩?最多也不過是被人酸幾句罷了。只是對高公子的名聲終歸是不好。這幾日他時常讓人送東西去雲香閣,安瀾…若是尋常男子,送也就送了,我並非那種清高之人。只是正是因為我知道高公子的誠心,才不願讓他再與我糾纏。不會有結果的,他好好一個權貴公子,何苦為了我弄得聲名狼藉。我聽說你跟高少將軍和高家小小姐關係都不錯,所以想請你勸勸他。」
謝安瀾看著她道:「你當真一點也看不中高齊麼?」
言醉歡堅定地搖頭,眼神沒有絲毫的猶豫,「我九年前就已經決定了。」
謝安瀾輕嘆了一聲,點頭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勸勸高齊的。」她其實也不知道,言醉歡當真是愛那個人愛的如此痴心不悔,還是隻是在為了自己的選擇堅持。但是既然這是她的決定,她也不會多說什麼。
言醉歡唇邊綻出一抹笑容,「多謝,麻煩你了。」
謝安瀾苦笑,「當初我要是再狠狠地揍高小胖幾頓,他說不準就已經斷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