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深藏不露?

權臣閒妻 鳳輕 第2頁,共2頁

陸離淡淡道:「自然是到了肅州才開始的。另外,這個東西,並非在下所寫。」

「那是?」曹大人一愣,突然將目光看向坐在陸離旁邊的謝安瀾,愕然道:「難道是…陸夫人?」

陸離渾不在意地微微點頭,半點也不在乎嚇到了前輩的事實。

曹大人又是怔愣了半晌,才不由得搖頭苦笑道:「兩位實在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陸大人智謀過人,不想夫人也是女中豪傑。」謝安瀾遊戲好奇地看著曹大人,道:「曹大人不覺得我……」

曹大人微微揚眉道:「本官明白陸夫人的意思。那些整天嚷著女子應當如何如何的,不是一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便是一些自己沒本事的酸書生罷了。世家權貴,當家主母掌握整個家族興衰之難又豈下於入朝為官的?只是這世道便是如此,對女子頗多苛責不過是男子畏懼女子居於自己之上罷了。然而既然有莫羅女國那般的存在,我等又豈能真的當女子皆是矇昧無知之輩?」只是這世間的男人故意想要讓女子變得矇昧無知罷了。但是若女子當真無才無德無知,他們又要嫌棄起來了。

只不過,謝安瀾這樣的女子生在東陵還真是有些古怪。若是生在莫羅倒是真的如魚得水了。

陸離道:「以曹大人只見,此事如何?」

曹大人道:「若是果真能行,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東陵與周邊諸國時戰時和,只怕是……」陸離倒是不以為意,道:「肅州位於東陵西北邊境,與各國邊境都不算遠。而且有重兵駐守也不必擔心大量的外族湧入造成什麼不好的麻煩。即便是有戰事起,也不可能各國一同對東陵發難。只是斷了一條路最多繞遠一些罷了。而倘若真的是各國同時對東陵發難,東陵尚且不保,又何況肅州?」

曹大人微微點頭,覺得陸離所言也不錯。

看著兩人道:「那麼,兩位可有什麼需要本官相助的?」

謝安瀾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他們目前的麻煩說了一遍,曹大人也不由得一笑道:「原來如此,這倒是不難。布政使大人素來關注肅州,若是此法果真可行,想必也不會願意讓肅州府衙獨自來辦的。若是辦得好,到時候也是一筆政績不是?」若是辦砸了,也就是損失一些銀子下面還有陸離頂缸呢。

陸離倒是沒有在意曹大人的言外之意,道:「如此,就有勞曹大人了。」

曹大人點頭道:「等到西北軍的事情完了,本官便跟吳大人說說。只是需要一些時日,如今眼看就是寒冬了,兩位要做什麼想必也是開春,想來也不著急?」

陸離自然點頭稱是。

曹大人摸著下巴的鬍鬚看著陸離,思索了片刻,問道:「陸大人,若是小兒思賢來洛西,你看如何?」

陸離沉吟了片刻,搖頭道:「不妥。」

曹大人問道:「怎麼說?」

陸離道:「曹兄尚且年輕,曹大人如今是洛西參政,曹兄到了洛西無論是在哪兒必然都有人要看在大人的面子上對曹兄照顧一些的。屆時,無論曹兄做得好不好,只怕都得不了什麼好名聲。曹兄並非沒有能耐的紈絝,大人如此豈非毀他一世清名?」

曹大人嘆了口氣道:「此事本官也有考慮,只是他若是留在京城便罷了,若是外放…」其實也就是做父親的不放心年輕的兒子罷了。

陸離沉吟了片刻,道:「大人有心讓曹兄外放?素來京官清貴,曹大人何必…」

曹大人搖頭道:「若是不知世事,便是一世為官也是尸位素餐罷了。」

陸離道,「既然如此,大人看炎州如何?」

「炎州?」

陸離微微點頭,「炎州不屬洛西,但是距離肅州卻並不遠。若是可以,曹家可在炎州為曹兄謀一個縣令之位想來不是難事。」

曹大人自然也明白陸離的話,炎州距離肅州近,若是有什麼事陸離也可以照應一二。再不然,有個從三品的參政父親,離得這麼近上官不可能不知道,也不會有人為難曹修文。對曹修文的名聲也不會有妨礙,讓人覺得他是靠著父親在做官。

曹大人果然陷入了沉思,顯然是在考慮陸離的提議的可行性。

好一會兒,曹大人才拱手道:「本官多謝陸大人,若是思賢果真到了炎州,還要有勞陸大人多加提點。」

說起來也略有些心酸,按說自家兒子二十出頭就考中進士,也算得上是年少英才了。為人父母只有驕傲高興的份兒。但是跟眼前的年輕人一比,自家兒子竟生生地成了那魯鈍的犬子了。眼前這年輕人,年紀上不足二十,雖然出身望族卻是旁支庶子。家中莫說是幫助了,盡拖後腿了。就是這樣,他也能在短短的半年間從一個新科探花,成為正五品的一州主官。名副其實的這一屆科舉的第一人。更不用說父親告訴自己的那些發生在京城裡,他只是聽著就覺得驚心動魄的事情了。如此人才,實在是…難得一見啊。

如此想,曹大人又覺得略有些安慰了。不是自家的兒子太不如人,而是這陸大人實在是太過逆天了。

說了一會兒話,曹大人才起身告辭回客院去了。

謝安瀾看著陸離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陸離微微揚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謝安瀾道:「你當初將曹大人弄到洛西來,難道就是因為知道你有一天也會來這裡?」

陸離笑道:「夫人英明,我若是不想來肅州,怎麼會跟著摻和睿王和宇文策的事情。」

所以說,昭平帝以為是他逼著陸離做的各種事情,其實都是陸離自己想做的。只不過,他給了昭平帝一種他都是被動的被命令著去做的假象罷了。

謝安瀾靠著陸離肩頭,仰面看著他俊雅的容顏問道:「我有些不太明白,你選的這樣的路很難走。你知道的,當初你若是不願意,我不會拜睿王為師。」她確實是佩服睿王的武功和能力,但是陸離才是她的愛人和親人。陸離若是不喜昭平帝和東方靖,完全可以換一個人輔佐。沒有必要千里迢迢的跑到肅州來。要知道,睿王可沒有謀反的想法。至於西西…養成一個不在皇家長大的皇子再輔佐他登基,風險太大了。更何況,蘇夢寒顯然也沒有這個意思。

陸離伸手理順了她的髮絲,微微搖頭道:「昭平帝為人反覆,而且也活不了幾年了。東方靖不僅我不想輔佐他,蘇夢寒也容不了他。留在京城,只會徒然陷入那一堆的麻煩之中。」

謝安瀾道:「我注意到,你一直沒有怎麼理會過高陽郡王。」事實上,高陽郡王是東陵皇室中除了睿王以外,唯一影響還算不錯的人。陸離微微挑眉道:「高陽郡王啊…」

「怎麼樣?」謝安瀾興致勃勃地問道。

陸離道:「還可以。」

「那?」

「道不同不相為謀。」陸離淡定地靠著椅背,順手將謝安瀾拉入了自己懷中。

謝安瀾懶懶的靠著他,「道不同?」

陸離道:「夫人覺得,高陽郡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謝安瀾低頭沉吟了片刻,道:「深藏不露的人,高陽郡王肯定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雖然蘇夢寒認為他自以為聰明。」但是聰不聰明和心計深不深並沒有絕對的關係。從古至今有多少聰明絕頂的人最後還是死在了不如他的人手裡?比如說,前世的陸小四。

陸離淡淡道:「皇室二十年前發生過那樣的慘劇之後,成長起來的皇子皇孫,哪一個也天真不起來。原本倒也不是不可以試試看輔佐高陽郡王,畢竟人和事都是會變的。但是…高陽郡王背後還有一個陸家,就讓人不那麼高興了。」

謝安瀾笑道:「難怪東方靖一直拉攏不了陸家呢。原來早就投靠了高陽郡王了?」

陸離笑道:「投靠也未必,若是昭平帝有了嫡親的皇子,陸家和高陽郡王的關係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謝安瀾嘆氣道:「高陽郡王果然是深藏不露,京城裡那麼多人竟然都沒有發現他跟陸家的關係。」

陸離微微點頭,可不是麼?前世若不是發現的快,搶佔先機弄垮了陸家和高陽郡王,東方靖登基之後的日子只怕也不好過。不過這樣一來東方靖應該也就沒有心思算計他了。這麼說,難不成他還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一時間,小陸大人有些糾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