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陸離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比較驚人的訊息。
皇后,真的要被廢了。
前天晚上柳七和甄公子同時在陸家被害,這個訊息傳進宮裡之後柳貴妃立刻又病倒在床上了。不管是真病假病吧,反正是因為柳七的死而病倒了。同時,柳家也開始拼命將這件事往甄家身上推,完全枉顧了人家甄家的嫡子也死了這件事。只要想找理由,總是能找到的不是?承天府還沒查出來真相來,他們不能說這事和甄家有關係,但是同樣的,也沒敢斷言這事就真的很甄家沒關係。
再加上柳貴妃在宮中一哭二鬧三上吊。皇帝一怒之下就直接寫了廢后的詔書,蓋了印送到了被軟禁的皇后宮中以及正亂成一團的甄府。完全沒有跟朝中大臣們商量的意思,朝中一干重臣都是在甄家接到聖旨之後才知道。如此一來,不管朝臣們心裡是多麼不同意這一紙廢后詔書也無可奈何了。甚至已經發了,總不能再收回來說皇帝一時腦抽發錯了吧?
現在京城裡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真正的公告天下的詔書要明天一早早朝過後才會出來。
聽完陸離的話,謝安瀾就覺得其實柳貴妃和柳家又一次為昭平帝背了黑鍋了。當然這也是柳家自己作的,怨不得替人背黑鍋,更何況這個鍋他們就算知道,只怕也背的很高興。
既然昭平帝這次能繞開朝臣直接下旨,以前自然也可以。這麼多年都沒有廢后,現在才突然下定了決心?可惜,那後位卻不是給柳貴妃準備的,而是準備用來釣東陵那些世家貴女的。
謝安瀾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道:「如果過些日子,你們查出來柳七的死跟甄家沒關係了,要怎麼辦?」
陸離不以為然,「廢都廢了,還能怎麼辦?總不會再復立回去。最多就是將皇后從冷宮裡放出來,封一個妃位罷了。前提是,皇后在冷宮裡沒有被人給折磨死。」
謝安瀾輕嘆了一聲,忍不住感嘆道:「果然是後宮如戰場啊。」
陸離淡然一笑,「夫人今天去陸家,沒有被人欺負吧?」
謝安瀾無語,「我看起來很像是容易被人欺負的小可憐麼?」
陸離仔細打量著她道:「夫人花容月貌,秀色可餐,看上去確實是惹人憐惜啊。」
謝安瀾呵呵一笑,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陸大人,你說咱們倆到底誰跟惹人憐惜?」陸大人絲毫不覺得示弱有失顏面,「那就勞煩夫人憐惜了。」
「……」臉呢?骨氣呢?
無語了半晌,謝安瀾決定不給沒臉沒皮的傢伙磨嘴皮了子,將今天去陸家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陸離對於他所謂的身世倒是不怎麼關注,問道:「夫人真的覺得,是陸夫人買兇殺人的?」
謝安瀾眨巴著眼睛,趴在他肩頭道:「她自己都認了,不就完了麼。」
「我怎麼沒聽出來她認了?」陸離挑眉。
謝安瀾道:「至少,你爹還有除了真兇以外的人都覺得是她啊,她自己也沒有否認,不是正好麼?」
陸離思索了片刻,點頭道:「這麼處理,確實是最好。」
謝安瀾笑眯眯地道:「就是說嘛,那個買兇的管事現在在我們手裡,想要拿捏她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動了她的心頭肉,女人發起瘋來神仙都扛不住。現在她自己心甘情願頂罪,沒有了她在後面撐腰,陸暉陸暄算什麼?嗯,當然,原本他們也都不算什麼,但是你嫡孃的身份很招人煩,現在把她關了小黑屋,以後你想怎麼修理你那兩個哥哥都方便的很,只要不弄死了,給她留點希望,她都會安安分分的。」
陸離點頭,「夫人英明。」
謝安瀾嘆了口氣,「你大哥是不是瘋了?」她當然知道真兇不是陸夫人,陸夫人一個深宅女眷,卻哪兒接觸殺手組織的人?更何況,直接買兇殺人可不像是女人的作風,如果是陸夫人動手,買通府裡的下人下毒什麼的還比較正常一點,力求讓陸離死的悄無聲息最好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但是這次的主使者卻要求陸離必須死在大庭廣眾,對方不僅僅是想要陸離的命,還想要陸離丟臉,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悽慘的死狀。明顯是對陸離如今的現狀充滿了怨恨和嫉妒的情緒。跟陸家有關的人,除了陸夫人的寶貝陸暉還能有誰?
陸夫人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雖然極力叫著謝安瀾誣陷她,卻並沒有要求和那王管事對峙。因為她自己也清楚,謝安瀾確實是故意栽贓她的,但是謝安瀾也知道真兇是誰。
陸離微微蹙眉,道:「他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按說不會。想要殺我早就該動手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謝安瀾挑眉,「那就是有人挑撥了。還要查麼?」
陸離道:「讓人查檢視吧,不過別太在意,未必能查得出來什麼有用的。」謝安瀾點點頭,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敢暗地裡挑撥陸暉,應該是有信心不會被人查到。想到此處,謝安瀾忍不住捂住額頭道:「你的人緣可真不怎麼樣。」
陸離淡然道:「夫人不是說,不遭人妒是庸才麼?」
「……」好不要臉。伸手拍拍他俊雅的容顏,謝安瀾道:「陸大人,有功夫在這裡大言不慚,趕緊把案子給破了吧。算算,你們承天府最近堆集了多少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