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在林子陌出去去找孫伯借牛車後,仍然興致勃勃的看著這馬上就要換成白花花的銀子的鹿。
哪怕它就那麼直直的躺在那裡,沒有一絲美感,但在蘇汐的眼裡,它卻是那多的可愛。
所以,當林子陌拉著牛車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蘇汐正笑眯眯的盯著那已經死透的鹿,看著那愈發歡樂的笑,林子陌只覺的背脊陣陣發涼,怎麼會有種不好的感覺?娘子是在算計著什麼嗎?那笑怎麼越看越覺得發冷,這一刻,他好懷念以前冷著臉的娘子啊!
林子陌將借來的牛車綁在院門口的兩顆桃樹中的其中一棵上。
見蘇汐一直都在盯著那鹿看,林子陌故意拍了拍老牛的背,讓它發出聲音,終於將蘇汐的注意力吸引了出來。
只見她腳步輕快的向他走來,臉上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冷淡,剛才的笑容彷彿那曇花一現,早已消失。若不是剛剛他一直盯著蘇汐看,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不過還是這樣的娘子看著舒服,剛才的娘子,看著有點滲得慌。
「噫,這就是牛車嗎?」蘇汐看著眼前這僅由一隻老牛拉著一大塊木板組成的牛車問道。
其實單看構造倒是蠻像前世的拖拉機,兩邊也都是可以坐人的,中間空出的那一大塊,想來是拿來放東西的,車底也是有著四個輪子,甚至,它還比拖拉機多了一個雨棚,雖說不是機器,但是能有這樣的應該算是不錯的了吧?
原諒現在還是‘鄉巴佬’的蘇汐沒有見過古代的馬車,等到以後她見識到了古代馬車之豪華舒適後,這牛車直接被秒成了渣渣,但卻是在坐這簡陋的牛車中時是最開心的。
」嗯,我們運氣好,最近雖然是農忙,但是地什麼的早就犁好了,所以這牛就清閒下來,正好可以借給我們使用。「林子陌拿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草料仔細的喂著這老牛,要知道這牛可是寶貝,地裡的活都是要靠它的,所以得好好伺候著。
「犁地?他這麼老了還要犁地嗎?」蘇汐望著正顫巍巍的吃著草的老牛,有些不可思議,這時代在農業的生產力有這麼缺失嗎?已經這麼老的牛了居然還得犁地,這有點心酸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傻娘子,牛那麼少,除非老的走不動了,不然自然也是得犁地耕作。而且老牛經驗豐富,就算老了,但是它的工作能力也是比剛成年的牛犢好上許多的,所以,我們今天要好好的照顧它。」林子陌看著為老牛一臉心酸的蘇汐,手控制不住的在那張嫩白的臉上捏了一下,果然和想象中的手感一樣好。
但是很顯然,蘇汐對於林子陌這樣不問她的意見就捏她臉的行為很不爽,直接便拍掉他的手。
「喂好了,就趕緊去洗手然後處理你的獵物去,以後別拿都是細菌的手摸我的臉,弄得我又得洗一次臉。」蘇汐直接轉身走進院子裡,看也不看剛剛還當寶貝一樣稀罕的鹿,徑直走進屋子裡,獨留林子陌一個人在外面。
「細菌?那是什麼?唉,看來只有我們兩個為伴了,娘子生氣了,還是趕緊將東西處理好,爭取個從輕發落才是好啊。」拍了拍老牛的頭,林子陌任勞任怨的走進院子裡,想到蘇汐剛剛嫌棄的表情,雖不知道那細菌是什麼,但是還是乖乖的到井邊打了水好好洗了洗手後,才到廚房把刀具拿出來處理這隻鹿。
要知道,從小他就跟著他爹一起打獵,這處理獵物的本事也是跟著他父親學習的,那技術在這十里八鄉可是出了名的。
後來父親去世後,他一個人便學著以前父親的樣子處理著,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如今的手起刀落,就如那庖丁解牛般,這麼多年的訓練,他的速度早已不能同日而語,所以很快就將那百多斤重的鹿處理好了。
看著日頭已經快要到午時了,又想著今日還要將這些獵物運到鎮上處理掉,想想就算有牛車也得半個小時才能到鎮上,擔心蘇汐抗不了餓,林子陌便快速的就著昨天剩下的雞湯下了麵條,不一會兒,那雞湯特有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直直得灌入了正在房間裡尋找著她待會兒到鎮上需要帶地東西的蘇汐的鼻子裡。
本來今天早飯就用的早,她還作死的跑到河邊去洗衣服,回來後又是燒水又是泡澡的,肚子早就空空。
之前沒有聞到食物的香氣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聞著這誘-人的香氣,第一次,不用等林子陌叫她,她便主動出來到飯桌上坐好。
雖然剛剛有點惱怒林子陌對她的‘調戲’,但是人是鐵飯是鋼,尤其是林子陌的手藝還那麼好,就算是常見的米粥他都能煮出不一樣的味道,所以對於這充滿了香氣的麵條,她是一百萬個期待。
千呼萬喚始出來,就在蘇汐望眼欲穿的盯著廚房門口的時候,林子陌終於將那香氣噴噴的麵條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