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集:詠春,葉問!

「就是這裡了!」拉黃包車的師傅在三倍酬勞的犒賞下,表現的十分盡職盡責,一直將江晨拉到了港九飯店的職工樓下。

這裡是一處典型的香江的老式街區,職工樓那狹小的過道口上貼著大大小小的海報,其中有一張是詠春拳的廣告,上面還畫著詠春拳的招式圖樣,與江晨先前揭下來的那一張幾乎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江晨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帶著鴨舌帽、單肩揹著包的青年從後面走了過來,他的手上也捏著一張宣傳單,見著同樣拿著宣傳單的江晨,當即淡然出聲問道:「喂,小子,你是來這裡學拳的嗎?」

「是啊。」江晨笑著應聲道:「你也是來學拳的嗎?」

「看看再說吧,至少也要確定,教拳的人夠不夠資格當我黃粱的師傅!」青年撇了撇嘴,「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江晨。」淡淡然的應了一聲,江晨帶著幾分戲虐的笑意道:「那等下可要看黃兄弟你的了。」

「放心。」黃粱傲嬌的點了點頭,彷彿他是什麼了不得的大高手一般。

當下,兩人一道上了天台,這天台甚是寬廣,場地極大,所以才會被葉問的好友將之推薦給葉問,拿來做練武教拳的場地兒,可惜,因這時「詠春」在香港並無半點名聲流傳,所以,一連一個多月的時間,葉問都沒能收到徒弟,白瞎了大好的場地兒。

這本是一棟居民樓,住著不少人,鄰居里,老吳家的三姑是港九飯店裡負責清洗檯布的工人,眼見這裡寬敞,便跟葉問央求,在天台上晾衣服,鄰里鄰居的,葉問也不好拒絕,於是乎,很快,原本空曠的天台便就活生生的成了一個晾衣場。

江晨和黃粱來時,只見一個身材頗胖的大嬸正悠閒的坐在天台上,旁邊,一眼望過去,掛滿了剛洗完的衣服、檯布。

環顧四周,天台上也不見第二個人,黃粱當即狐疑的向著那大嬸問道:「喂,你是教詠春的?」

那大嬸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晨與黃粱一眼,卻忽地將頭一轉,向著衣架後面的方向大聲喊道:「葉師傅,有人來找你學拳了!」

聽得這聲呼喊,衣架後面立時匆匆鑽出一箇中年男子,臉上帶著幾分驚喜神色,還未到近前,聲音便就傳了過來:「你們是來學拳的?」

話語很溫和,但溫和之中也帶著一點急促,畢竟,他開館一個多月的時間,到現在為止,可是連一個徒弟都沒有收到,此刻他的家裡已經十分拮拘,連孩子的學費和房租都很難湊出來,這讓打算以教拳為生的葉問頗有些焦慮。

「看看嘍,我都不知道什麼是詠春。」黃粱見狀,當即有些失望的出聲道,眉眼之間,不帶半點禮貌。

對此,葉問並無慍意,邊走邊道:「那我先跟你們介紹一下,其實我們詠春拳是南方貼身短打的一種.......」

「行了!」黃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我們打一場,輸了我就交學費。」

葉問笑著應了一聲:「好,你們兩個一起上吧。」只是,言語之間不免帶著些許苦澀與自嘲,他與妻子張永cd是富家出身,若非因為戰亂,家道中落,擱在以前,他是絕不可能答應的,只可惜,如今迫於生計,雖然無奈,卻也不得不為。

正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誰都有落迫的時候,便是詠春宗師又如何?這一點上,江晨到是比葉問看得通透,因而,他也能夠理解葉問那複雜的心情。

「葉師傅不要誤會,在下江晨,乃是誠心前來學拳,並無任何挑釁之意。」說話間,江晨連忙往後退了兩步,表示自己與黃梁並非來自一個團隊。

微微點了點頭,葉問收回目光,看向黃梁,緩緩擺出一個二字馬的起手式,口中泰然吐聲:「詠春,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