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楊潤清滿臉痛苦地喊道。他知道,這匾的失去對爺爺代表著什麼。
高鳴看著楊冰泉有些蕭瑟的身影,心裡不僅一軟,對自己剛才的決定也不由有些猶豫,這樣做對一個老人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更何況,他本意並不是想這樣的。那玩意兒倒是個寶貝,可拿回去掛那兒呢?掛爺爺那個小屋門口嗎?這是要逼著老頭兒也要學針灸的節奏。
說白了,這東西別看楊家人都當個寶,但擱其他人手裡尤其是高鳴這兒,完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掛也不好掛,放著還佔地兒。拍賣倒還是能值點兒錢,但這絕對是把楊家上下得罪透了。
「我們年輕人喜歡開玩笑,那能當真。」高鳴忙笑著說道。
「不,你一定要帶走。」楊冰泉突然認真起來,他上前兩步,更加靠近高鳴一些,說道:「是你的。你要堅持。」
「這。。。。。。」看著老人坦蕩的眼神,高鳴很有些感動,這就是前輩高人啊!
「嗯,回去後記得告訴高老頭兒,叫他準備點兒酒菜,我下午會登門挑戰,牌匾是我孫子輸給你的,我楊冰泉會用我自己的本事再贏回來。」老頭兒緊接著又說道。
「哦,好的。」高鳴習慣性的回答道。
「咦,不對。」剛說完,高鳴忽然覺得有那裡不太對勁。
他都已經在醫館了,這老爺子何必又要捨近求遠跑自己家裡去搞什麼挑戰?那裡別說環境比不上這兒,也沒什麼病人供自己等人診斷啊!
「有什麼不對?我好久沒見過老朋友了,去見見老朋友有什麼不行的?」老頭兒白眉一展,一副想做客卻被拒的樣子。
只是,眼角那一絲得意的笑意提醒著高鳴,這裡面有坑,很大的坑。
我去,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高老師瞬間反應過來,這純粹是中午的翻版啊!高鳴敢肯定,只要他一點頭,楊針王敢呼朋喝友都去高家吃飯去,以這老頭兒在京城幾十年的經營,那得有多少朋友?
一幫爺爺輩的帶著滿堂兒孫輩蜂擁而至,那個場景,高鳴只要想想,都頭皮發麻。爺爺種的那兩畝田的稻米估計都不夠一頓吃的吧。
「牌匾我不要了。」高鳴斬釘截鐵道。
「你必須要。」
「太大,我抗不動,就算能抗動,我也沒車運。」高鳴的理由讓楊家祖孫三人哭笑不得。
狡詐的小子,楊冰泉暗自嘆息,怪不得都是搞革命的,他老楊當了一輩子醫生,老高卻當了一輩子將軍,這不吃虧不上當的脾性太頑固,頑固的都能遺傳。
「那你想怎麼辦?」
「我們現在就比,您贏了,牌匾留下,我贏了,補瀉十二針您讓我學學。」高鳴齜牙一笑,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
老頭子沒辦成的事兒,高鳴來幫他完成,這才是高鳴這次前來的目的。
楊潤清眼睛猛的一突,差點兒沒爆起揍人,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牌匾雖然貴重,但那畢竟是死物,補瀉十二針才是楊家真正安身立命的寶貝,打這個主意,就是要挖他楊家的根。
這完全是天方夜譚。
」哈哈,好,就這麼定了。」卻不料,楊冰泉放聲大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