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楊潤清臉色陰沉,聲音苦澀地說道。
疑惑、悔恨、苦澀,多種情感交夾在一起,楊潤清此時的心情根本就沒辦用筆墨形容。
但是,卻有一種自己都說不出的輕鬆。本來,他還想硬著頭皮繼續堅持自己先前的判斷,可是,當病人們紛紛發表自己對身體的感受時,他意識到,他輸了,輸了個徹徹底底,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
楊潤清知道,他就算是將家傳的補洩十二針再練上二十年,也不可能像高鳴一樣,在短短的二十幾分鍾內就將這六七個病人的病治好。
高鳴所展現出的醫術,勘稱神蹟。
雖然他之前是看不起高鳴的,這個年紀輕輕說話做事兒透露著古怪的傢伙雖然不像個紈絝子弟,但更像個江湖騙子,這樣的人,能有多麼高明的醫術?
在楊潤清看來,這次家裡老爺子所謂的挑戰,搞不好就是高鳴那位位高權重的爺爺和自家爺爺一起搗鼓出來的一場戲,一場給高鳴這位迴歸高家的公子哥兒鋪路的戲。他可是知道爺爺和高老將軍是戰火裡的交情,賣點兒交情幫著高鳴在中醫方面鋪條路不是什麼難事兒。
雖然這種權貴之間相互妥協為對方重點培養的子弟鋪路在華夏政治圈子裡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但用在這純粹的學術上還是極少的。如果只是為了當官,楊潤清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了不得,不過,把這種方式用於治病救人的醫學上,從小就接收著醫者父母心教誨的他可就大為反感了。
所以楊潤清才冒著被爺爺訓斥的風險自己先擋住了欲進醫館的高鳴,意料之外的是在精室之中的爺爺竟然也裝作不知沒有絲毫阻攔之意,這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爺爺應該也是有苦衷的。
或許,是因為高家方面的壓力太大吧。
這讓楊潤清對高鳴的惡感更深,把政治方面醜陋的習性放到了必須對生命負責的醫學上,這人品著實也太卑劣了些。
可是,當他自信滿滿的和高鳴比完,他才發現,他先前的認知是多麼可笑。原來,那都是他一廂情願的自我揣測。
高鳴,這個公子哥兒,竟然真的有著超強的實力。
續命神針,真的是續命神針。
這個男人竟然是用的是續命神針。
楊潤清腦際靈光一現,突然想起爺爺正式傳授他祖傳針術時曾長嘆著回答他一個問題時提過的一種一針續命的神奇針法,說那種已經失傳的針法才是世間最神奇的針灸,就算是他家祖傳的補瀉十二針亦是相差遠矣。
也只有續命神針,才有可能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把一個病人的頑疾給治好。那樣的出針方式,那針尖在內力的貫注下在人的視網膜留下的輕微顫動幻影,都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事實。
除此之外,楊潤清無法用其他的理由來給自己一個解釋。
不看武俠,就不會知道金庸在武俠中的地位。
不看網文,就不會明白中原五百在網文中所創造的神話。
不懂中醫,也不會明白續命神針在中醫中所代表的意義。
從古至今,無數的針灸大師都對其神交已久,並給予其‘天下第一針’的美譽。
可是,那詭異的行針路線和高難度的用針方式,已經讓這種絕學在世間已鮮有出現。
近代的數十年間間,早已沒有續命神針傳人出世的訊息。
現在,這個年輕人就在眼前。
如果把這個訊息傳播出去,一定會讓無數人為之瘋狂吧?
「他做好了出名的準備嗎?」楊潤清看著高鳴,心裡暗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