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顆的淚珠從母熊的眼裡滾落下來,落在它胸前帶著月牙形的厚厚胸毛上。.v.o
母熊仰天淒厲的大吼,口中的血沫隨著它的吼聲四下噴灑,染得母熊碩大的熊臉上滿是血汙,再被滾滾淚珠一衝,顯得淒厲萬分。
「高老師,它怎麼了?明知道打不過還要打嗎?」厲勝男被母熊此刻的模樣有些嚇住了,不由自主地往高鳴身邊靠了靠。
母熊迸發出的這種感覺厲勝男很熟悉,就像她在部隊裡接觸的那些戰士一樣,剛烈無比,明知前方是死路,也要拼死一搏,她能夠感覺得出母熊身上那種決絕。
高鳴搖搖頭,一般來說,再兇猛的野獸,如果發現不能力敵之後,基本都會退走,就算是最為兇殘的狼群,也不會和對手死戰到底。更何況這種還帶著小獸的母獸,見事不可為之後,絕對是以保證小獸的安全為第一要素。
野獸在這方面可不像人類,誰力量強誰就是老大,臣服比它們強的生物,在它們的意識裡是理所當然的事。它們可沒有人那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臭毛病。
可是,剛才他已經做出了不再進攻的訊號,這母熊仍然死戰不退,不科學啊。
然後,母熊做出一個讓高鳴和厲勝男目瞪口呆的動作來。
它猛的朝前衝去,一雙熊掌猛的下砸。
不過,母熊這次的攻擊物件不是十米開外的高鳴和厲勝男,而是位於它身前不到三米,想爬過去找厲勝男要餅乾吃的小熊。
母熊揮動的那一雙熊掌加上幾百斤體重往下壓的力道,足足有千斤之重,就算是個大石頭也要碎成幾瓣。更別說那隻只有小狗般大小的小熊了,絕對能瞬間成為肉餅。
母熊絕對是瘋了。厲勝男此時的腦海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但這熊竟然比老虎還要瘋狂的多,打架打不贏,竟然拿自己孩子出氣。
而且是要一擊致命。
饒是從小在軍營中長大的厲勝男膽子夠大,但這即將發生的骨肉相殘的悽慘一幕,還是讓她忍不住閉上眼睛,不忍目睹。
高鳴也是目光一凝,神色微變,他突然想起了山裡老獵人們曾經講過的一個傳說。
身形一閃,就朝做出不理智舉動的母熊逼去。
趕在母熊雙掌即將砸在尚不知危險來臨的小熊身上之前,雙手搭在熊掌上輕輕一帶,熊掌重重的拍在小熊身旁的地面上。
然而母熊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它那讓人不理解的做法,張開血盆大口朝茫然回頭看向母親的小熊咬去。
看它那固執的樣子,彷彿剛才跟它生死相博的高鳴成了路人,反而小熊崽子才是它的大仇人一般。
高鳴更加確信自己剛才的判斷,苦笑著搖搖頭,但手下卻是不停,在母熊大嘴咬上小熊之前
,閃電般的連在母熊身上連拍十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