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很簡單。也很殘酷。
長期習武的厲勝男可以空手對付幾條壯漢,可以奔跑的如同一隻受驚的羚羊,她的身體素質堪位元種兵。
可是,她不是高鳴那種非人類,她還是累了。
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小腿開始發軟打飄,一根纖細的草藤都有可能把她跘倒。她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胸腔裡有‘呼哧’‘呼哧’的雜音。
有一瞬間,她甚至想,乾脆不跑了,反正也跑不掉。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可是,想到再也不能堅持自己的堅持,高鳴就有可能被妖女勾搭上,想到自己美麗的軀體被這隻大狗熊給撕成片狀-----她又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飛一般的向前竄去。
不僅是躥,她為了省力氣,遇到山坡,就乾脆用一隻胳膊護住臉,一隻胳膊抱住小熊,往下滾去,那速度,就是全速在山林中奔跑的高鳴,也望塵莫及。
可能母熊也從來沒見過如此難纏的獵物,急得在後面怪吼連連,卻也是將巨大的身體縮成一團,從山坡滾下。
追得最後面的高鳴是心急如焚,卻也是大惑不解,他的內力退步了?前面不遠處的那一人一熊,速度竟然只是比他稍慢。
殊不知,激發出生命潛能的人和熊,正在創造奇蹟。
速度的奇蹟。
厲勝男也不知道她跑了多少路,更不知道她跑到了什麼地方-----她現在只想著能夠活下來,至於迷路之類的擔心,暫時有些多餘。
從密林裡竄出來,厲勝男的眼簾一下子開闊了起來。
面前是個小山谷,面積不大,也就是個小半個足球場的大小。
山谷的環境和周邊的熱帶雨林有些格格不入,首先,山谷裡面沒有樹,也沒有密密麻麻的的藤蔓,就連草也沒有,只有黃褐色的土。
山谷的中間有個方圓不過十餘米的水潭,水潭裡的水墨綠如黑。
山谷兩邊的峭壁就像是被刀劈斧削過一樣,齊整得近乎詭異。
而在山谷的兩側,則恢復了原始森林的原貌,滿是高聳如雲的茂密大樹。
站在山上往下看,黃褐色的山谷就像是在滿眼綠色的地毯上爛了一塊兒的一個疤,而那個顏色墨綠的水潭則就像疤痕的中心,顯得很是煞風景。
如果不是慌不擇路的奔跑,這個詭異的小山谷可能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
的確,在雨水充沛,樹林茂密的亞熱帶叢林裡,突然看到這樣一個寸草不生的地方,詭異的讓人不敢接近。
當然,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間。
和她身後跟著的那頭狂暴的母熊相比較,這些東西實在算不得什麼。
厲勝男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便當機立斷朝小山谷衝去。
因為,她找到了可以暫時躲避黑熊的地方。
山谷的峭壁雖然陡峭,但因為長期的風化,峭壁上還是有些微凸凹和裂縫,厲勝男的打算就是爬到峭壁上的裂縫裡,藉此躲避黑熊的攻擊。
黑熊能爬樹,但攀巖這活兒它恐怕還差點兒。
在進入山谷之前,厲勝男還特地將懷中一直都不曾丟棄的小黑熊崽子放下。她不僅是想利用小熊阻擋母熊的追擊,更重要的,她下意識中不想無辜的小熊陪她進入這個不毛之地。
這裡,透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