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鳴走出帳篷,重重的嘆了口氣。
現在已是黃昏。熱帶叢林的太陽依舊明亮,斜斜的越過山坡照在對面的山尖上,滿山紅的黃的野花綻放的更加燦爛。
四處是連綿起伏一眼看不到頭的巍峨高山,空氣裡夾雜著各種花草的芬芳,空氣中溼溼的,彷彿伸手一抓,就能夠掬起一把綠水。
這是多麼美麗的桃園仙境啊。可是,這仙境中卻有著那令人骨髓裡都透著冰寒的的恐怖殺手。
高鳴自從下山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這麼棘手的問題。那怕是他已經有了大概的腹案。但在實驗結果沒出來之前,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這不是考核,考核還可以犯錯誤,甚至可以不及格。可現在只要不是滿分,就是上千條的人命。不僅僅是別的成員,那怕就是灑脫如高鳴,也感到到了這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挫敗感。
「在想些什麼?」自從養殖場回來就一直保持沉默不停查詢資料的楊潤澤走到他身邊站著,出聲問道。
「現在的情況比我當初想得要複雜的多,我把事情想太簡單了。」高鳴苦笑著說道。「我沒有把握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只有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了,如果,我想的那個法子不能生效的話,就會死人,或許,會死很多人。楊博士,我是不是太自大了?」
高鳴難掩自己的寂寥。
一直以來,他都是順風順水,別人不能解決的事兒,到他手裡總是輕易解決。雖然從未像楊潤澤曾經的那樣把鼻孔翹到天上,但高鳴骨子裡也是一個極為自傲的人,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彷徨過。
「曾經,我認為你很裝逼,會幾手別人不知道的秘傳針法,將我的驕傲踩在地上一文不值,嘴角永遠帶著那麼令人討厭的微笑。沒錯,用現在的網路流行語,你真是碉堡了。可通過這幾天的接觸,我還是不得不痛苦的承認了一件事,你碉堡了,那是因為你的吊足夠大,的確有我難以企及的東西。」楊潤澤認真的說道。
「你可真不會夸人。我那叫有水平,可不能拿我真實的生理機能來開玩笑。」高鳴同樣認真的回答道。
「你可真夠無恥的。」楊潤澤搖頭。
「我牙口一向不錯的。」高鳴露出一口白牙。
「哎,裝逼的人果然還是要用特殊方法治療,我就不繼續說好聽的話了。」楊潤澤說道。「至少,我是信你的,你看,剛才我就偷偷的灌了足足兩斤羊奶。」一邊說,楊潤澤一邊衝高鳴哈了口氣。
一股子羊騷味兒差點兒沒把嗅覺靈敏遠超常人的高鳴燻個大跟頭。
「好吧,規定的每人一斤,你丫的算是把我那份兒也偷喝了。」高鳴聞言笑了。
高冷的楊大博士今天很可愛。
「嘿嘿,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忽略了某種東西。」楊潤澤話鋒一轉,說起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