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靜若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昏黃而微微閃動的火光映照在她平凡的臉上,不張揚不明豔,卻永遠不會讓人覺得厭煩。正如這一路上所見到的那些紅的黃的各種不知名野花。
「祝你成功。」高鳴笑著說道。
「也祝你成功。」納蘭靜若對高鳴說著同樣的話。
出於一種直覺,他們彼此瞭解對方想要做些什麼。
他們,是一類人。
有自己堅持的人。
有堅持的人自然是有夢想的。
可再甜的夢也是要醒的。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枝照進樹林的時候,營地裡的人都被喊醒了。
他們必須得趕路了,他們是來救人,不是來旅遊的,接下來還有兩個小時的山路要走,雖然不過區區的兩三公里而已。
當然,要不是他們,金猛只需要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走回村子裡。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行人來到了九路寨村的時候,還是被他們所面臨的惡劣情況所嚇倒。
在兩座大山中間的一塊平地上,稀稀落落的建造著一座座木樓。這些房子大多是用木頭和竹子作為主材料構成的,下面有一人高的懸空,周圍再用自家燒製的土磚圍起來。它們顏色灰暗,沒有任何點綴。遠遠看上去,就如森林中間的一朵朵野生野長的小蘑菇。
就連門楣上的春聯也是殘破不堪,顏色早已失去原有的紅色,變得有些灰白,也不知道是那一年貼上的。
大上午的,村裡也沒見多少人,只有當人群走近時,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躥出了幾條瘦骨嶙峋的老狗衝著眾人狂吠還顯出幾分生氣。
當領頭的金猛大聲呵斥幾句之後,剛才還兇相畢露的老狗殷勤的擺擺尾巴,往陰涼窩裡一趴,無精打采的把腦袋擱到前腿上,閉目養神了。顯然,當警報解除,這一大幫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也激不起它們的興趣。
這地方沒有商場,只有一家只賣油鹽和味精的小商店。沒有學校,孩子上學要翻過一座山走過一條河
「沒辦法,我們離鄉里太遠,山裡就這個條件」金猛一邊帶著救援隊往村裡破舊的村委會走,一邊給高鳴和厲小虎他們介紹。
城裡來的醫生們各自重重的嘆了口氣,這裡的困苦實在是超出他們想象的極限了。
站在高鳴身邊的納蘭靜若說道:「他們的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生存權利也讓那些蚊子給奪走。」
寬邊眼鏡也擋不住這個個子小小的女子明亮雙眼迸發出的光芒。
堅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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