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搞笑的是,一條不知名的青色小蛇從村枝上跳了下來,落在隊伍中一個頭發茂密的教授頭頂上。那教授一把扯掉腦袋上的假髮,一邊做出殺豬般的叫嚷,一邊飛快的向前狂奔。
當時就把高鳴給搞「受驚」了,尼瑪這假髮戴得挺緊啊,這一扯把腦袋都扯得血糊糊的,最少扯了幾塊頭皮下來。
顯然是太過緊張,這位假髮教授把腦袋上僅存的那幾嘬頭髮也給扯掉了,徹底的成了「光明頂」。
這條路,實在讓那群西裝革履養尊處優的西醫吃盡了苦頭。就連厲小虎,也被這隊伍中前一聲後一聲此起彼伏的叫聲給搞的頭痛欲裂。
高鳴自然是不怕的,因為從小就生活在山裡的他對這些毒蟲蛇蟻是見得多了,這些在外人看來畏如洪水猛獸般外表猙獰的毒蟲,對他來說甚至可以算是天材地寶。
比如剛才看到的那種在枝頭攀爬的渾身綠油油的蜘蛛,個體不過指甲蓋大小,但卻是赫赫有名的「華夏捕鳥蛛」的幼體,雖然毒囊尚未完全長成,但也可以毒死一隻體積比它大的多的雀鳥。
本來蜘蛛就可以入藥,千年前仲景醫聖曾有一味名藥謂之「蜘蛛散」,專治「陰狐疝氣」,就是利用蜘蛛的破結利氣,祛風,消腫的特性入藥。而這種捕鳥蛛的幼體因為毒性更強但又對人體並無太大副作用則更是其中的珍品。
個頭長如鴿蛋的旱螞蟥學名又叫山蛭,因為口中能分泌抗凝血的物質,在中醫中常被用來除卻病人區域性淤血。
這座山林對於旁人來說是一個恐怖的地方,而對於中醫出身的高鳴來說,說是一座巨大的藥材寶庫也不為過。
不過因為心憂鬼面蚊是否會往人類棲息地遷移,高鳴沒時間停下身來仔細尋找,這裡的藥材也許和華夏中部山林裡有所不同。
除去高鳴這個淡定自若的男人,隊伍中還有兩個女人的表現讓人大跌眼鏡,甚至讓高鳴從此對女人都有些刮目相看。
自從要準備徒步進山,賈絲絲就從她那兩個超大的旅行包裡取出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背上,裡面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就連楊潤澤和周先看在賈老爺子的面子上想幫她背也被她拒絕了。
直到看見這些毒蟲和一些誰也看不出有什麼觀賞價值的植物,小丫頭才開啟她神秘的大包,裡面裝滿了一個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然後小丫頭歡天喜地的戴上一個不知道用什麼材質製成的手套,把這些她看上眼的東西笑眯眯地給裝了進去。
看得京城來的大醫生們個個頭皮發麻,中醫果然夠恐怖啊,這玩意兒都能用來當藥吃啊。心裡各自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能找中醫看病,天知道他們開的藥裡面有沒有這些看著就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東西?
而眼鏡女則是戴上白手套,拿著個小鑷子,比賈絲絲的胃口還大,凡是落在她眼裡的小蟲子,基本都落入她的魔掌,被她收進大大小小的玻璃瓶中。
每當收到一隻蟲子,高鳴甚至都能從她一直很淡然的臉上窺見一絲名叫幸福的東西。這個癖好真是太驚人了。
「這女人是誰?」高鳴低聲問周先。
周先搖搖頭,他也不認識。
但這個對蟲子有異常癖好的女人厲小虎應該是認識的,高鳴可以感覺到,只要眼鏡女離開隊伍去捕捉蟲子時,總會有兩個特種兵主動跟上來,距離她的距離絕對不會超過兩米,那是能在不打擾她的行為下保證她安全的最遠距離了。
既然厲小虎現在沒說,高鳴也不會去主動追問,有些事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