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吳副書記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渾身發寒,假若一向是中立派的唐政到書記亦或是省長那邊,江北省三巨頭鼎力的局面將會立刻被打破。
本來吳天榮之所以能以三把手的副書記之職位和兩大巨頭對抗,全憑他在江北省官場混跡三十多年的老資歷,從一個鄉鎮鎮長起步,一直到位居省委第三號人物,吳天榮在官場上不斷前進的足跡就沒出過江北省。
可以說,吳天榮在江北省這個地頭上,盤根錯節的關係,就算是以省委書記楊聞天的強勢,也很難撼動。
可要是這個可以稱之為後起之秀的唐政也投入到他們的陣營,那這可就難說的很了。
想到這裡,吳天榮更是頭痛欲裂。
唐政適時的來訪給冥思苦想仍然不得其解的吳副書記緩解了下情緒。
經過秘書通報,常委唐大書記來訪,吳天榮也不拿副書記的架子,親自迎到辦公室門口。
倒也沒東拉西扯,談了談兩人有交際的工作,唐書記就起身告辭,只是在走出門時,沒頭沒腦的像拉家常一樣問了一句:「吳書記,別送了,對了,嫂子的身體還好吧?哈哈,沒事兒,沒事兒,就是上次在省委大院門口碰到嫂子,聽說她最近為弟弟妹妹們比較操心。」
等唐政走後,吳天榮重新坐回沙發。又仔細琢磨起來。
唐政這次前來拜訪,貌似談話的內容和開會的事兒無關,但到了他們這種層次的幹部,有些話,根本就不用說,只需要擺出個態度,雙方就都心照不宣了。
唐政這次來,分明就是告訴他吳天榮,他唐政就是唐政,不會靠向誰,他唐政也沒有和他較量的意思。
那他在常委會上的做法又是什麼意思呢?
而離開吳天榮辦公室的唐政也在苦笑。該做的該說的,他已經都做了,接下來就看吳天榮自己的了。
說心裡話,唐政雖然對吳天榮這個老江北沒太多好感,但出於對江北政壇穩定的考慮,他並不希望吳天榮因為他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倒臺。三足鼎立其實要遠比一家獨大更符合他目前在江北的利益。
畢竟,他才來這裡兩年,對江北省的話語權著實有限。
不過,一想到吳天榮那個當副廳長的小舅子竟然想把高鳴往死處整,這幾天對高鳴身份已經知道的唐政只能是希望吳副書記自求多福了。他可是知道發飆以後的高子楷現在的能量有多恐怖。
掌控國家情報機關的高處長能分分鐘刨出你屁股下面不乾淨的那些事兒,水至清則無魚,當官兒的時間長了,那個的屁股又能幹淨了?乾淨的,早被人趕回家睡大覺去了。
而且,就算高鳴不是高家的人,還有個「華南虎」厲家幫著呢。
唐政是怎麼也沒想明白,高鳴又是怎麼搭上金水水的線,讓金女王這般不遺餘力的幫他,而且還是不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
那個嚴得痕,沒搞清楚高鳴的狀況就想隨意踩人,可真是一腳踏坑裡,再也起不來了。唐政心裡暗歎。
得罪了高處長有可能死,但得罪了金女王,絕對是生不如死。作為曾經金女王的仰慕者,唐大書記可是深有體會的。
回到辦公室,伸手拿起電話給那邊還在等他電話的金水水回了過去。
「水水,欠你的人情我可是還了,連吳副書記都得罪了。」
「那成,唐二,多年以前你偷摸我手的事兒我就當忘記了。那個連自己小舅子都管不好的吳老頭兒你怕他搞莫斯,敢拿捏你我讓老爺子出馬幫你。哎喲,不跟你說了,我寶貝女兒給我打電話了。」金女王彪悍的在電話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