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德海從來都很信任自己的直覺,徐校長風向的轉變絕對是意有所指,不會是無的放矢。
安大院長之所以能從一個普通老師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一院之長的地位,和這種對強於他人的直覺是分不開的。尤其是那位他緊跟了十來年的老領導。
所以,在開大會之前,安大院長極為糾結的暗暗下了個決定,就是在這次教師學習大會上,要釋放出對高鳴足夠的善意。
但並不是說安德海就會在這次會議上如何,他只要讓高鳴和所有人知道,對於給高鳴停課的這件事,他絕對是出於公心而沒有私情就行了。至於信還是不信,這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這個態度。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目的,就是要給大家看外面的,想看裡面的話,私下裡看去。
態度歸態度,但結果是不會變的。
至少,在高鳴沒有展現出他的實力前,安德海不會徹底推翻自己的決定。畢竟,後面還有位看得見摸得著的大佬杵著。
這就是典型的兩面討好,歸根結底的說,就是那邊厲害,他就做出對那邊有利的決定。反正安大院長這會兒是完全沒有了先前徹底倒向嚴副廳長的心思,他可不想成為一顆已經過河的卒子,最後萬一局勢大變,就是被拋棄的命運。
不得不說,安德海能成為正處級的一院之長,這彎彎繞繞的心思的確是非常人能比,臉也拉得下來。
這也許就是在共和國當官的三大要素之二吧。
心思各異的學習大會開到一半,嚴副廳長終於如約而至。
當禿頂老男人一臉嚴肅地推門而入,安德海帶領著一幫計算機學院的領導迎下臺去,並向所有人宣佈教育廳嚴副廳長親自來參加學習大會並向大家做重要指示時,會場一片安靜。
看向高鳴背影各種猜測的目光頓時又是一變,要麼憐憫、惋惜,要麼幸災樂禍重新迴歸主流。
嚴副廳長的出現,終於證實了先前的傳聞----高鳴得罪了來自教育廳的高官。年少輕狂啊,當著眾多專家的面說那位廳長大人腎虛,也怪不得人家把你往死處整。
雖然禿頂男的出現印證了高鳴的說法並沒有太多的不實,但有些事,是真不能說實話的啊。
楚韻的臉色冷了下來,最壞的結果果然出現了,早上那會兒安德海把某些人推出來,她尚以為只是藉口,沒想到在安德海語氣鬆軟的情況下,那位竟然出現了。
擔憂的朝高鳴看去,高鳴的前途自然不會因為一個省級教育廳的所謂領導打壓就會斷絕,只不過楚韻擔心高鳴承受不了這當眾被羞辱的事實,這對於年輕人來說打擊太大了。
蘇可然緊咬嘴唇,也滿面憂色的偷看高鳴一眼。對於他們這種普通老師來說,教育廳副廳長這一級完全是不能抗衡的存在。
「草,還真有孫子背後出陰招,走,老弟,哥陪你去廁所去,不受這個鳥氣。」趙鋒低著聲音義憤填膺的對高鳴說道。
「趙哥,你剛才不是去過廁所了?竟然這麼快就還想去,難道嫂子眼中的精壯男人果真只是安慰?」高鳴輕輕一笑,說道。
「滾蛋,哥又不是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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