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你沒來,來的是一年級時教我們的老周同志。他一上課,就很牛叉的說,不願意聽他講課的學生可以出去。結果我們全都走光了。你沒看到那個情形,老周同志裝x不成,當場傻眼,最後拽著董閒同學的胳膊不讓他走,說他要是走了,絕對要給我們全班所有人這門課學分為零,只要他留下,他可以考慮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可是,董閒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咯咯,笑死我了。」說到後面,厲勝男在電話那邊咯咯地笑起來。
「唉。你們沒必要這樣。你們是學生,無論是誰教你們,只要能夠讓你們學到東西就成了。對了,那周老師眼眶溼潤了沒。」高鳴感嘆著說道。
然後,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老周同志當時站在講臺上,一定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吧。
「咯咯,老周同志哭沒哭我們不知道,但他絕對去找安院長撐腰去了,我們看見他往院長辦公室一路小跑挺有氣勢的。」
「剛才是開玩笑,勝男,跟同學們說,不管怎麼樣,你們還是要回來上課,學分不夠,可是不能畢業的。」
「高老師,你就別勸我們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以前你還沒來的時候,你知道我們都把老周同志喊做什麼?周婆婆。周婆婆從第一節課開始,就是各種絮叨,絮叨他的曾經,絮叨他對社會的失望,我們不是他的學生,完全是他的心情垃圾桶,一個學期下來,別說什麼知識拓展,就是課本上的知識點,也只講了一半的內容,他壓根而就是混日子來著,你說,這種老師能夠教我們什麼東西?」
「你們這麼鬧,學院那邊怎麼說?」
「學院?我管他怎麼說。什麼時候你回來,我們就什麼時候上課。」
「厲勝男,你不要帶著大家逃課。」高鳴嚴厲地說道。他擔心這罷課事件是厲勝男一手策劃的,他很是清楚這個女孩子在這班學生中的影響力。
高鳴更清楚,學生罷課,會引起學校管理層怎樣的震怒,厲勝男的家世也許讓學校會有所顧忌,但其他人絕對不會好過的。
正廳級的楚江大學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對於這些未經歷世事的學生們來說,實在是難以匹敵。罷課本身這件事,就站在道理的下風口上。
「高鳴,你不要丟下大家逃走。」厲勝男也固執地說道。「我們等著你回來。再見。」
根本不給高鳴繼續說話的機會,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安德海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面容憔悴的安大院長和滿腹辛酸的周副教授兩人一人一根黃鶴樓,面對面坐著,相對無言。
空中久久不散的淡藍色煙霧充分闡釋了兩個老男人相看相厭的惆悵。
一個是恨不得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混蛋踢出辦公室,一個是想把滿腹的辛酸苦水全部倒丟給他燙手山芋領導的腦袋上。
學生拒絕上課,對一個老師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了。
「安院長,我看,一個勸退名額不夠。至少得十幾個。」周純善窩在沙發裡,一邊噴著煙霧,一邊說道。好像這樣就能夠把他心中的悶氣給吐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