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天才如她,面對兩個龐大家族間的死結,也忍不住泛起一絲軟弱。那的確是一個誰也解不開的死結啊。
那個能破局的人,能是他嗎?雲未晞眼前沒來由的閃現出一個帶著些許憊賴笑容陽光燦爛的臉。
給點兒小陽光,就更燦爛的臉。
這個清晨的陽光,依舊那般燦爛,天空湛藍,顯示出了江城這幾年治汙的顯著成果。
工作在這樣一個空氣清新,陽光溫暖的城市的大學校園裡,無疑是一件無比愜意的事。
可坐在辦公室裡的安德海真心愜意不起來,如果仔細看,甚至可以說面容有些憔悴。
他沒想到給一個小老師停課,竟然就惹出這麼多大神,讓他差點兒一夜白頭的費神。
從昨天晚上9點鐘開始,安大院長的手機就沒停過。從教育廳的實權處長到和他在酒桌上認識的交警支隊大隊長,不管是不是能不能掐住他鼻子的,但凡是和他多少有點兒關係的,在這個晚上都突然的特別關心安某人。
每個人打電話過來,都先假模假樣的問候一番,繼而就開始海侃,但是不管怎麼繞彎子,最後總會不經意的提到一個人名---高鳴。
在他們口中,高鳴無一例外的成了他們的小兄弟,希望他安大院長幫忙照看一番。
差不多一個小時,十幾個平時想拉關係都還得找人幫著聯絡的「友人」將安大院長的耳朵集體輪了一番,安德海都想哭了。
雖然這些人大部分和教育界搭不上什麼關係,但像報社的王總編、交警隊的周隊長、人事局的張科長,那一個不是隨便給你來個小鞋你就得哭著穿上?
他是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出來乍道的小老師,怎麼會交友如此廣闊,這差不多都快將江城的多個職能部門一網打盡了。
尤其是那個教育廳負責高教口的高教處的劉處長,對他這個要仰望他鼻息吃飯的大學中層幹部,乾脆就直接要求他把今年優秀教師的名額給高鳴了。
這不是給安德海難堪嗎?他都讓高鳴停課了,還優秀教師?安大院長當時就差點兒抓破了頭皮,他也許能得罪什麼公安局什麼人事局,但這正管著他的教育廳處長他可是隻能低著頭當小弟。
不得已,安德海只能壯著膽子把這是嚴副廳長的意思遮掩著告訴了劉處長,人家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呵呵兩聲就把電話掛了。
看著是把來勢最洶湧澎湃的浪頭給拍回去了,但安德海卻是莫名的多了幾分焦慮。這「呵呵」又是怎麼個意思?
要知道,嚴副廳長可不僅僅只是教育廳三把手那麼簡單,要只是這麼個頭銜,這幫牛鬼蛇神們一窩蜂的蹦出來,安大院長早就服軟了。
嚴副廳長的背景劉處長應該很清楚,但他卻笑得這麼詭異,實在是讓人太不好想了。
做為嚴副廳長的下屬,頂頭上司的背景劉處長當然比誰都清楚,可找他的人是誰,劉處長心裡更是心知肚明。嚴副廳長背後的那位,跟「華南虎」厲家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點兒火候的。
更何況這其中的貓膩明眼人一看便知,上司不走,下屬怎麼上位?這時不笑更待何時?劉處長這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喜悅啊。
這當然都是金女王的功勞。她並沒有一上來就拿能一棒子就把安德海打死的各路大神出馬,而都是平日核心夫人圈子外圍的一些婦人,雖然她們的丈夫權柄都不大,但卻都是一些要害部門,拿捏一下什麼的最拿手。
金水水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先噁心一下安德海,等他被拿捏的差不多了,再雷霆萬鈞的出手,一巴掌拍死。誰讓他敢動她女兒喜歡的人,不這麼折磨他,不足以讓金女王息怒。
母女倆的基因在這一點兒是完全吻合的,厲勝男本來也就是想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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