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高鳴會怎樣,這就不是安大院長考慮的了,反正他早就看高鳴不順眼了,天才又怎麼樣,一個不會取悅領導的天才,註定天天挨踩。
只希望他能從中吸取教訓,以後換個單位的時候,學聰明點兒吧。安德海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點了個贊,他的確天生就應該屬於大學教育工作者,對待對自己吹鬍子瞪眼的人都還如此寬宏大度,悲天憫人。
「亂彈琴,你們學校怎麼搞的嘛?你們校領導怎麼把的關,怎麼把這種害群之馬引進到學校裡來的?一個大學老師,我們應該首先看人品,再看教學水平。小安那,你作為一個分院的領導,能有這樣的覺悟,堅持把人品不合格的人剔除我們人民的教師隊伍,這很不錯,也只有你這樣的幹部,才是我們大學生們需要的好乾部嘛!我嚴德痕看好你。」禿頂男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
既體現了要一棒子將高鳴打死的決心,又體現出對安德海的提攜之心,讓給他辦事的下屬聽得是心花怒放。
這話拿到那裡都應該是作為當官的範本,全是一片為人民,為學生考慮的心思,一片公心呼之欲出。雖然,這片公心僅僅是因為高鳴無意中透露了他腎虛的這個事實。
好吧,領導幹部腎虛被當眾說出來,的確是太傷人心了。領導一傷心,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老百姓們的生活質量就得下降。
從這個角度上說,高鳴的確是人民的「害群之馬」。
「可是,我們學校好像有些領導有不同意見.。。」安德海狂喜之下,仍然不忘把他打電話的初衷彙報出來。
「不同意見?你指的是你們學校副校長趙繼宏吧,不用理他,再大的權勢,也不能掩蓋正義,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嚴副廳長顯然壓根兒沒把同為副廳級幹部的趙繼宏看在眼裡,得意之下,甚至還跟小安子說了句俏皮話。
「是,是,我一定遵從領導指示。」安德海對著空氣頭如搗蒜。
這俏皮話聽得連臉皮厚如安德海都有些雞皮疙瘩直翻,心裡卻是對嚴副廳長大加佩服,人家能當上副廳長,除了背景以外,果然還是有能力---不要臉到家了。
「再大的正義,也壓不過權勢」這句話人家領導愣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給反過來說,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楷模,絕對的楷模。
而那邊趙繼宏的辦公室裡,面對厲勝男的疑問,趙副校長臉色有些苦澀。
他其實還有句話沒給眼前的一個是年輕老師一個是意氣風發的學生說,真正的陽謀是:這背後的始作俑者卻是教育廳的三把手,人家是直接以權勢壓人,根本讓你無從反抗。
所謂的理由,只是一個藉口而已。藉口這東西,顧名思義,就是藉口說出來而已,想整你,那怕你只是踩了一顆草,也能說你沒公德心,踐踏公眾草坪,其罪十惡不赦。
可他能把這些社會的黑暗面給這兩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說嗎?當然不能說,如果,能晚點兒掉進社會這個大染缸裡,還是晚點兒掉的好。
人,如果都被染黑了,這個世界真的太單調了。
「你們先回去吧,我等會兒跟徐校長溝通溝通,明天早上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趙繼宏這話主要是在安慰厲勝男。
其實他已經暗暗決定,如果最後還是不行,他只有找京城的老師了,就算被罵他也要硬挺高鳴到底。/br